上一章被卡审核了,大致是陈庄主的儿子陈子初,在汴京被陷害,关进大理寺。陈庄主寻求帮助,希望以缘能帮帮他。以缘答应前往汴京救他儿子。
陈庄主也装了一车礼物,全是珍贵的金银珠宝,我皱眉道:“庄主,无需带这些东西,能帮,我主家不会要好处。不能帮,就是再多也没用。”
陈庄主帮帮衣袖说:“东西带了,银票也带了。礼柏,该懂的礼节,我都懂,活动关系,总是要银子的。”
我叹口气,心中暗忖,要是二叔知道我带去的人,是送礼的,不知道该如何责骂我。
拗不过陈庄主,带着一车礼物和他小儿子陈子方,以及二叔的一堆随从,出发了。
我把小五叔叔留在陈家庄,我离开的日子,让陈炳文代替我管理那几个读书的孩子。
安排妥当,在村民们惊讶的目光中,我第一次返回汴京。
路上,陈庄主侧面打听着我的主家:“礼柏,你以前的主家,在京城是什么官职?”
我说:“二老爷在家赋闲,喝茶种花。三老爷在翰林院编书,整理司马光留下来的《资治通鉴》。”
陈庄主明显有些失望,小叔叔翰林院编书,本质上,可能还没有他儿子的权力大。
我只好安慰道:“庄主,您也别太担心,能办的事,我主家肯定办得了。”
陈庄主不好意思的说:“礼柏说得对,我儿子出事以后,京城的家人,也找了各种关系,无人敢为他说话。你能在我家大难时帮忙,老夫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一路上,尽管我不停安慰陈庄主,可他依然寝食难安,短短三天的路程,他瘦得两眼凹陷了。
到了汴京,我让陈庄主先回他儿子在京城的宅子,我要先回别苑,探探口风。
陈庄主留了他儿子在京城的地址,一再告诉我:“礼柏,我在家等你消息,无论好坏,你要及时告诉我。”
我点点头:“您放心,明天我就会来找您的。”
与陈庄主分别,我便回了二叔的别苑。与离开时一样,见我回来,廖家所有人都出来迎接,特别是以娴姐姐,抱着我眼泪汪汪:“以缘,你还是回来住吧,家里没有你,冷冷清清的,姐姐天天都想你。”
我拉着姐姐说:“不是回来了吗?不过三四日路程,我每年都回来看姐姐。”
二叔淡淡的笑着,赞许的说:“我看以缘在老家挺好,身体结实了,也成熟了。以娴,别哭哭唧唧的,赶紧去吩咐厨房摆酒席。”
我指了指马车说:“姐姐,我姐姐带了很多土特产,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以娴夸张的笑着:“喜欢,弟弟带回来的礼物,怎会不喜欢?来人啊,快快把土特产搬下来,我要一一查看。”
以娴忙着卸礼物,忙着吩咐厨房做饭,我则被二叔拉进了书房。
分别一年再见,二叔的双鬓,多了一些白发。“在陈家庄还好吗?”
二叔给我倒了一杯茶,温和的问。我嘿嘿笑笑:“爹娘已经入土为安了,我开了一家私塾,不过,来念书的才十几人。我还买了一些土地,以娴姐姐送给我的棉花种子,请了当地的老农打理。
总的来说,一切都很好,二叔,您要是有时间了,可以去陈家庄看看,我做的不多,可很满足,有成就感。”
二叔露出会心的微笑:“当年我跟老师做师爷,也教书,也在偏僻的地区。那些年,反而成了我最怀念的日子。以缘啊,无论在哪里,只要尽到微薄之力,做些什么,就是好孩子。”
对于二叔的赞赏,我高兴极了。
二叔话锋一转,问:“这次回来,不会只是看我和你姐姐吧?”
“我……确实有事相求。”
“是你们陈老庄陈子初的事吧?”
我惊讶的看着二叔,他也知道陈子初?
二叔笑笑:“你去了陈家庄,关于陈家庄的一切事物,我当然要了解的。陈子初是陈老庄的人,我自然要多关心几分。”
我眼眶一红:“二叔,您一直在关注我。”
二叔嘲笑的看着我:“哎哟,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啊,不怕人笑话。”
在二叔眼里,我还是那个被祖母宠上天的孩子。
“二叔,那陈子初的事,能有转圜吗?”我赶紧问。
二叔一副严肃的表情:“高太后在世时,大权在手,把皇上压迫的无还击之力。高太后不仅仅是为了权力,也是为了报复我们廖府。高太后的嚣张跋扈,别说陈子初一个五品小官了,就是你姑姑皇后娘娘,也只能听从。如今她薨逝了,皇上自然是要清除太后一党,只是他方法有些武断,只要与高太后交往密集的,全部关押在大理寺了。我和你蔡伯伯,正在为这事发愁。”
“蔡伯伯也劝服不了皇上吗?”我急忙问。
二叔叹口气:“皇上年轻冲动,硬碰硬是不行的,只能循循劝之。如今皇上有意加大青苗法,免疫法,保甲法的实施,需要大量的官员去执行,我和你蔡伯伯想着,不如把这些连带之罪的官员,贬到本地去为官。如果做出贡献,便免了他们死罪,如果依然没有功绩,再治罪也不迟。”
我松了一口气:“二叔果然是爱惜人才,如此一来,既保护了官员,也树立了皇上的威信。一举两得啊。”
二叔笑笑:“你要是是为了陈子初而来,可以放下心来。
二叔这辈子都不利用权力办私事,但是这件事,我得办了。”
“二叔,您为何一定要力保陈子初?”
“因为他与以缘是同宗门亲人啊。你的亲人,就是二叔的亲人。”
我的眼泪滚滚而下,哽咽道:“二叔,我不是将军转世,不过是利用了祖母爱子心切的心情,编制了一个谎言,欺骗了你们二十年。如今,您还如此待我,以缘心中有愧。”
二叔拍拍我的肩膀说:“错,你不仅代替我和大哥给了我娘一个安宁的晚年,同时,我也要报当年你母亲的救命之恩。不是她自毁,我们廖府就毁了。你祖父母失去了一个儿子,再失去我,他们还能活下来吗?要说恩情,是我廖家欠你陈家的。而且在二叔心中,你就是我廖府的小公子,不是外人。”
我含着热泪喊了一声:“二叔!”
二叔笑笑:“除非以缘不认我这个二叔了,才会说那么见外的话。”
我擦着眼泪说:“认,当然认,您是我的二叔,也是大宋老百姓的好官。”
二叔哈哈一笑:“二叔可是无官无职哦。”
是的,二叔无官无职,却有一个当皇后的妹妹,一个当宰相的好友,还有益王,苏轼,一众好友,特别是大宋威风凛凛的铁骑,只要二叔说一句话,就能以死跟随。
他无权无职,又控制着大宋朝堂的走势,就连皇上,遇到大事,也要听听二叔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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