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庆修挑眉,“那你说说,它值多少钱?”
“这个数!”老板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两?”
“不不不。”老板摇头,一脸“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是五百两!”
“五百两?!”二虎在旁眼睛都瞪圆了,“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就这么一幅破画也敢要五百两?!”
就连上官婉儿,也被这价格吓了一跳。
她知道自己爹爹的画虽有些名气,但绝不值这价,这老板分明是坐地起价,趁火打劫。
“老板,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吧?”庆修看着他,脸上还带笑,眼神却已冷下。
“客官,话可不能这么说。”老板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样子,“买卖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您要是嫌贵,不买就是,反正这画挂我这,也不愁卖。”
他说着,还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眼眶通红的上官婉儿。
他看出来了,这姑娘对这画志在必得。
庆修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他最烦这种趁人之危,敲竹杠的奸商。
“如果我今天非要这幅画呢?”庆修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那就请客官拿出五百两银子来。”老板梗着脖子道。他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对方还敢明抢不成?
“五百两?”庆修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将墙上的画扯了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撕拉——!
他竟直接将那画从中间撕成两半!
“啊!”
上官婉儿惊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相信的看着庆修,眼中满是失望跟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刚刚出手救她的公子,会突然做出这样让她心碎的事。
那可是……她爹爹留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遗物啊!
茶馆老板也直接傻眼,愣愣看着地上那两片碎裂画卷,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你竟然敢撕我的画?!”他回过神来,指着庆修,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这画值多少钱?!五百两!你赔!你必须赔我五百两!!”
“赔你?”庆修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走过去,一脚踩在那半边画卷上,看着老板,一字一句道:“我今天,不止要撕你的画,我还要,砸了你的店!”
说完,不给老板反应机会,直接对身后二虎喝道:“二虎!给老子砸!”
“好嘞!”
二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庆修命令,兴奋的大吼一声,抓起旁边一张八仙桌,抡起来就朝茶馆里的桌椅板凳狠狠砸过去!
哐当!
噼里啪啦!
一时间,整个茶馆里桌椅翻飞,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
那些茶客吓得抱头鼠窜,尖叫着跑出茶馆。
茶馆老板看着自己辛苦经营的店铺,转眼间就被砸得一片狼藉,心疼得直哆嗦。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啊!”他指着庆修跟二虎,声嘶力竭的吼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砸店了!快去报官!快去报官啊!”
他一边喊,一边就想往外面跑。
但二虎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他砸完东西,一个箭步冲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那老板拎了回来,重重扔在庆修面前。
“国公爷,这孙子怎么处置?”
“你……你们……你们到底是谁?!”那老板被二虎的力气吓破了胆,瘫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庆修。
庆修没理他,而是走到呆若木鸡的上官婉儿面前,将地上那半边没被踩到,带着印章的画卷捡起,递给了她。
“抱歉,刚才事出突然,没能保住完整的。”他轻声道。
上官婉儿愣愣接过那半边画卷,看着上面熟悉的印章,眼泪又一次流下。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这个男人,时而温文尔雅,时而霸道狠厉。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哽咽问道。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庆修看着她,平静道,“更不喜欢别人拿你的软肋来威胁我。”
上官婉儿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庆修那双深邃眼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住手!都给我住手!”
“谁敢在淮安镇闹事?!”
只见十几个穿官服的衙役手持水火棍,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挺着啤酒肚,满脸油光的中年捕头。
那茶馆老板看到救兵来了,立刻像看到亲爹,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
“王捕头!王捕头您可算来了!”他抱着捕头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这俩人,他们……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砸我的店!还……还打人!简直无法无天啊!”
那王捕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茶馆,又看看庆修跟二虎,眉头一皱。“是你们干的?”他指着庆修,厉声喝道。
庆修还没说话,二虎就往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瓮声瓮气道:“是俺砸的,咋了?”
“好大的胆子!”王捕头怒喝一声,“竟敢在淮安镇撒野!来人啊!把这两个狂徒给我拿下!”
“是!”
十几个衙役立刻如狼似虎的围了上来。
苏小纯跟庆如鸢看到这阵仗都有些紧张,下意识躲到庆修身后。
只有庆修依旧一脸云淡风轻,他甚至还有心情,拿起桌上唯一幸存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王捕头是吧?”他吹了吹茶水的热气,慢悠悠道,“我劝你动手前,最好先想清楚。”
“想清楚?”王捕头冷笑一声,“老子还需想啥?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跟老子去衙门里走一趟!”
“哦?是吗?”庆修笑了,“那如果,我不想去呢?”
“不想去?”王捕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那可就由不得你了!给我上!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他一声令下,那些衙役,立刻就挥舞着水火棍,朝着二虎砸了过来。
二虎眼中凶光一闪,正准备动手。
“等等。”
庆修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放下茶杯,从怀里慢悠悠掏出一块令牌。
一块纯金打造,上刻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你看清楚。”
“这东西,够不够让你们住手?”
那王捕头本没把那令牌当回事,可当他看清令牌上那条龙,以及令牌背面那个龙飞凤舞的敕字时,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噗通!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金……金……金牌令箭!”
他声音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颤,几乎要咬到舌头。
“见……见此令,如……如见陛下!”
他身后的衙役虽不识这令牌,但看老大的反应也知道是踢到铁板了,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手里的水火棍哐当哐当掉了一地,跟着王捕头齐刷刷跪下。
整个茶馆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那瘫在地上的茶馆老板还一脸懵逼,不知发生了啥。
庆修收回令牌,居高临下看着那吓得快尿裤子的王捕头,淡淡道:
“现在,我还需要跟你去衙门走一趟吗?”
“不……不敢!小人不敢!”王捕头把头埋的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里已把那茶馆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他娘的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么一尊大神!这下好,把老子也坑进去了!
“起来吧。”庆修摆摆手。
“谢……谢大人!”王捕头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抬。
“这家茶馆,是怎么回事?”庆修指了指那还在发愣的老板。
“回……回大人。”王捕头连忙道,“此人名叫钱三,是本地的一个泼皮,仗着跟府衙里的钱师爷有点亲戚关系,平日里就喜欢干些敲诈勒索的勾当,这家茶馆就是他强占过来的。”
“钱师爷?”庆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这淮安镇的官府,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那两个地痞也是他养的?”
“是……是的。”王捕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就是他手下两个打手,平日里就帮着他欺压良善。”
“很好。”庆修点头,走到那钱三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
“现在,你还觉得我需要赔你五百两吗?”
“不……不敢了!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钱三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
庆修嫌恶的皱眉,收回脚。
“王捕头。”
“小……小人在!”
“这个人,还有他那两个打手,以及他背后那个什么钱师爷,”庆修的声音冰冷刺骨,“全都给我抓起来,严加审问,按大唐律法,该杀的杀,该剐的剐。一个都不要放过。”
“你,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王捕头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应道。
他知道,这淮安镇,要变天了。
处理完茶馆的事情,庆修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地上那个抖得跟筛糠似的王捕头,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小人……小人王五。”王捕头战战兢兢的回答。
“王五?”庆修点了点头,“你在这淮安镇,当了几年捕头了?”
“回大人,快……快十年了。”
“十年?”庆修眯了眯眼,“那想必,你对这淮安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很清楚了?”
王五心头一跳,摸不清这位大神到底想干什么,只能壮着胆子回答:“还……还算清楚。”
“很好。”庆修笑了一下,“那我问你,那个所谓的淮安商会,还有那个薛万彻,是怎么回事?”
听到薛万彻这个名字,王五的身子明显的抖了一下。
他脸色大变,比刚才还要惊恐。
“大……大人,您……您怎么会问起他?”
“怎么?我不能问吗?”庆修的语气依旧平淡。
“不……不是!”王五吓得连连摆手,“只是……只是这薛万彻,在咱们淮安镇,势力极大。他……他不好惹啊!”
“哦?有多不好惹?”庆修来了兴趣。
王五吞了口口水,压低声音说:“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个薛万彻,号称淮安王。咱们淮安镇的丝绸生意,从桑蚕养殖到生丝收购再到丝绸贩卖,全都被他一个人给垄断了。”
“任何人想在这淮安镇做丝绸生意,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加入他的淮安商会,每年还要向他缴纳高额的会费。否则,轻则货物被口,血本无归。重则……重则家破人亡,人间蒸发。”
“就比如刚才茶馆里那些人说的薛家,他们家祖上就是做丝绸生意的,在江南也算小有名气。就因为不肯加入淮安商会,这个月,已经被薛万彻找了三次麻烦了。再这么下去,怕是离关门也不远了。”
“这么说来,这个薛万彻,就是淮安镇的一霸了?”
“何止是地头蛇。”王五一脸苦涩,“他就是咱们淮安的土皇帝!别说我们这些当差的,就连县令大人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为何?”
“因为他上面有人啊!”王五说,“他的亲妹妹,是当朝户部侍郎,崔仁师大人的宠妾。有这层关系在,谁敢动他?”
崔仁师。
又是这个名字。
庆修眼神一冷。
看来,这个户部侍郎,问题不小啊。
一个朝廷命官,竟然纵容自己的亲戚,在地方上为非作歹,垄断行业,欺压百姓。
这简直就是国之蛀虫!
“我知道了。”庆修吩咐道,“你先带人把这个钱三跟那个钱师爷给我处理干净。至于薛万彻那边,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是!小人明白!”王五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人,押着那个已经吓瘫的钱三,匆匆离开了。
茶馆里,只剩下庆修一行人,还有那个从头到尾都静静站在旁边的上官婉儿。
“青公子,你……”上官婉儿看着庆修,欲言又止。
她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块令牌,就能让官府的捕头吓得跪地求饶。
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地方恶霸乃至官府师爷的生死。
他绝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商人。
“怎么?被我吓到了?”庆修看着她,嘴角一勾。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她看着庆修的眼睛,认真的说:“小女子只是在想,公子既然有如此能量,为何……为何还要对那一幅画……”
她还是对庆修撕毁她父亲遗作的事情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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