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内田美津日益枯槁的面容、以及她脖颈与手腕上那些愈发狰狞可怖的淤痕,如同无声的控诉,日夜萦绕在风间秀树心头。
再结合富江之前所讲述的那个关于“菟丝子”缓慢缠绕、共生直至宿主消亡的诡异隐喻...
一种混合着不安与责任感的冲动,终于驱使他采取了行动。
在她下班准备离开时,风间秀树在廊下轻声叫住了她。
“内田女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关切,“您......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内田美津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中,猛地瑟缩了一下。
瘦削的肩膀骤然绷紧,微微颤抖。
她始终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落,掩盖了所有情绪,只用沉默筑起一道高墙。
风间秀树望着她这副模样,胸腔里沉沉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只是默默从口袋中取出便签和笔,流畅地写下一串数字,将纸条递到她眼前,语气放得极缓,却字字清晰坚定,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请您务必收好。”
“任何时候——无论多晚,无论什么事,只要您需要,就请打给我。我一定会帮您的。”
内田美津的视线凝固在那张单薄的纸条上。
仿佛它既是灼人的炭火,又是黑暗中唯一的浮木,让人一时难以抉择。
她僵立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几乎凝滞。
最终,一只瘦削、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抬起,接过了那张纸条。
随即,猛地攥紧。
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泛白。
紧接着,她对着风间秀树,毫无预兆地、深深地弯下腰,完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标准到近乎沉重的鞠躬。
这个幅度过大的动作让她本就单薄的身体显得更加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形的重量压垮。
“谢谢...您......”
她声音微弱得如同气音,被浓重的哽咽切割得支离破碎。
当她终于直起身,匆匆转身离开时,风间秀树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剧烈闪烁的泪光。
那光芒中混杂着无尽的感激、难以启齿的屈辱,以及一种仿佛源自深渊的绝望。
然而,几天过去了。
内田美津的状况非但没有出现任何转机,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恶化,如同一株正在急速凋零枯萎的花,生命力正从她身上加速流失。
可她始终没有按下那个号码。
风间秀树却怎么也无法作壁上观。
他将内田美津极不正常的状况和自己深切的担忧全盘告知了山东茂树。
事实上,即使他不提,内田美津那副形销骨立、宛如被彻底榨干汲取过的骇人模样,本身也已经是任何旁观者都无法忽视的醒目事实。
山东茂树听罢,面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当即便吩咐身边的秘书立刻展开调查。
很快,一份残酷的调查报告被无声地放在了书桌上。
真相赤裸而冰冷。
内田美津长期遭受丈夫非人的家庭暴力。
那个男人如同一条贪婪冷酷的蚂蟥,死死吸附在她身上,吮吸着她的血肉与精神。
她之所以会来到山东家担任护理真由美的工作,也完全是因其丈夫垂涎于此地开出的异常高昂的薪酬,从而威逼胁迫她前来。
秘书汇报完毕,谨慎地低声请示道:“社长,这件事......我们需要介入处理一下吗?”
山东茂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脸上清晰地掠过一丝基于同情的挣扎,但最终,对女儿切身利益的考量压倒了一切。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说,“暂时不要。真由美现在的情况刚刚稳定,离不开她的照顾。如果解决了她的家事,她很可能就会辞职离开。”
“叔叔!”
风间秀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他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却异常坚定,“请您仔细的想一想!让一个自身深陷于暴力和绝望中的人来照顾真由美,她周身所散发出的那种痛苦与恐惧的压抑气息,那种无处不在的负面情绪,真的不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到真由美吗?”
“这难道不是一种潜在的、更大的风险吗?!”
他灼灼的目光紧紧锁定山东茂树,近乎一字一句,“任由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不是在帮助她,反而可能是在间接地伤害真由美!”
山东茂树被这番话语击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眉头紧紧锁住,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与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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