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坐在土炕边沿,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封已经翻看了无数次的信。信封上的邮戳显示它来自城里,那是她做梦都想去的地方。也是表姐秦淮茹嫁去的地方,城里人都有定额的口粮,每个月还有工资,自己家辛苦一年都没有表姐家一个月的工资多,城里面过的日子才是日子,自己的长相在这十里八村的也是佼佼者,也不比表姐差,自己也要嫁给城里人。
京茹,吃饭了!母亲在厨房喊道,声音穿过院子传来。
秦京茹没有动,她又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读着表姐秦淮茹写来的内容。信中说城里有个好小伙,是轧钢厂的厨师班长,家里有三间房,还没有父母拖累...这些字眼像钩子一样勾着她的心。
死丫头,叫你没听见啊?母亲推门进来,手上还沾着玉米面的粉末。
秦京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我想去城里。
去城里?你疯啦?母亲瞪大眼睛,你表姐嫁到城里多少年了,回来过几次?城里人看不起咱们乡下人!
可是表姐说给我介绍对象...秦京茹把信递给母亲,是个厨师班长呢,家里有三间房...
母亲接过信,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你表姐嫁的那个贾东旭,当年不也说是什么工人老大哥?结果呢?你姑每次提起都抹眼泪,说闺女在城里受罪...
那不一样!姑说表姐在城里受罪,可她怎么不回来?秦京茹急得直跺脚,表姐信里说了,这个小伙子人老实,工资高,家里没负担。妈,我不想一辈子在乡下种地!
母亲看着女儿倔强的脸,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向往过城里生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要是真想去...就去看看吧。不过记住,城里人心眼多,别被人骗了。
秦京茹攥着车票从长途汽车上跳下来。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明显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打着补丁的蓝布裤腰,脚上穿着千层底布鞋。崭新的红头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倒给她冻得通红的脸颊添了几分生气。 “京茹!” 秦淮茹远远瞧见妹妹,赶紧小跑着迎上来。她伸手要接过秦京茹的蓝布包袱,却被妹妹躲了过去。 “姐,不沉。” 秦京茹咧开嘴笑,露出两颗虎牙,“俺攒了半年的鸡蛋,都在里头呢。” 她说话时带着浓重的乡音,尾音总是往上挑,透着股没见过世面的傻气。
秦淮茹上下打量着表妹:长高了,也漂亮了。她笑了笑,但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走,先回家。
两人坐上公交车,秦京茹趴在窗户上,贪婪地看着窗外的街景。高楼、商店、骑着自行车的人群...一切都那么新鲜。
姐,信里说的那个叫何雨柱的人...秦京茹红着脸小声问道。
秦淮茹拍拍她的手:急什么,先到家再说。
当公交车停在四合院附近的站台时,秦京茹有些失望——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区。走进胡同,地面是坑洼不平的土路,两旁是斑驳的灰墙。
到了,就是这儿。秦淮茹在一座四合院门前停下。
秦京茹抬头看着朱漆剥落的大门,门楣上字已经褪色。这与她想象中的有些差距,但想到即将见到的好小伙,心跳还是加快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三大妈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秦京茹:哟,淮茹,这是...
我表妹,从乡下来的。秦淮茹笑着介绍,京茹,这是院里的三大妈。
秦京茹乖巧地叫了声三大妈好,三大妈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让她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走出来,看到秦京茹时明显愣了一下。
解成,这是淮茹的表妹。三大妈介绍道。
阎解成脸上堆起笑容:你好,我叫阎解成。我爸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也是院里的三大爷。”
秦京茹低着头,小声回了句。她感觉阎解成的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一样,让她浑身不自在。
走吧,先回家。秦淮茹拉着表妹往贾家住的偏厢房走去。
刚走几步,又遇见个年轻人,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看到秦京茹眼睛一亮:秦姐,这位是...
我表妹秦京茹。秦淮茹简短介绍,京茹,这是后院刘大爷家的刘光天。
刘光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京茹同志好!有空来后院玩啊!
秦京茹点点头,在乡下,她是出了名的勤快姑娘,天不亮就起床喂猪喂鸡,农忙时能扛着锄头在地里干一整天。可此刻站在这陌生的四合院里,她却像只受惊的兔子,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跟着表姐快步离开。她能感觉到身后两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这让她既害羞又有些莫名的得意——在乡下可没有小伙子这样明目张胆地看她。
贾家住的偏厢房比秦京茹想象的还要狭小。推门进去,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挤着一张双人床、一张小床和一个柜子,墙角堆满了杂物。一股混杂着霉味、油烟和劣质烟草的气息。秦京茹强忍着没有皱眉,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妈,京茹来了。秦淮茹喊道。
床上坐着个胖老太太,正眯着眼睛纳千年不变的鞋底。听到声音抬起头,三角眼里射出两道锐利的目光,像只警觉的老猫般眯起眼睛,上下扫视着秦京茹。怎么,嫌我家脏?秦淮茹,这就是你乡下那个表妹?贾张氏撇撇嘴,长得倒水灵,就是这身衣裳土得掉渣。
不是的,婶子...秦京茹慌忙解释,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秦淮茹快步走到婆婆身边,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妈,这是京茹从老家带来的腌山野菜,特意给您带的。
贾张氏接过纸包,鼻子哼了一声,却迫不及待地拆开。当她发现只是些干巴巴的野菜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就这?我还当是什么稀罕物呢。
秦淮茹皱眉,京茹刚到,您别这样。
贾张氏哼了一声,继续低头纳鞋底:来了就来了吧,先说好,家里可没多余的口粮。
秦淮茹拉着表妹坐到小床上,低声道:别往心里去,我婆婆就这脾气。
秦京茹勉强笑笑,眼睛却忍不住打量这个狭小的空间。墙上糊的报纸已经发黄,屋顶有几处明显的漏雨痕迹,唯一像样的家具是那个秦淮茹结婚时的缝纫机。
秦淮茹连忙把妹妹往自己屋里引:你先歇会儿,我去烧点热水。
姐,你平时就睡这儿?秦京茹忍不住问。
秦淮茹正往铁皮炉子里添煤球,闻言动作顿了顿:东旭他妈睡大屋,我和孩子们睡这间。她背对着妹妹,声音有些发闷,你来了先和小当挤挤,棒梗去和他奶奶睡。
姐...信里说的那个小伙子...秦京茹小声问道,心里已经开始打鼓——表姐家的条件都这样,那个好小伙真的有三间房吗?
秦淮茹正要回答,门被猛地推开,两个孩子冲了进来。
妈!我饿了!最大的男孩喊道,看到秦京茹愣了一下,她是谁?
这是你京茹阿姨,快叫人。秦淮茹说。
两个孩子敷衍地叫了声阿姨好,就开始翻箱倒柜找吃的。秦京茹看着他们脏兮兮的手和破旧的衣服,心里更凉了——表姐每次回乡下都穿得光鲜亮丽,说起城里的生活多么好,可眼前这一切...
棒梗,别翻了,你小姨来了,妈多做点饭。秦淮茹拉住棒梗和小当,转头对秦京茹笑笑,
棒梗、小当,不认得小姨了?秦淮茹招呼道,去年回老家时还缠着你要糖吃呢。
棒梗探出半个脑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京茹的包袱。小当没说话,只是把身子往墙角又缩了缩。秦京茹点点头,却注意到表姐说到多做点饭时,贾张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秦京茹想从包袱里摸出块糖,却发现包裹被动过了——系带松了,里面的鸡蛋少了两颗。她心头一紧,却不敢声张。
傍晚时分,四合院逐渐热闹起来。各家各户开始生火做饭,院子里飘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秦京茹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好奇地观察着院里的居民。
前院的阎解成几次从她面前经过,每次都试图搭话;后院的刘光天更是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到她旁边,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英雄事迹。
京茹同志,你在乡下是做什么的?刘光天凑近问道,身上的汗味熏得秦京茹微微后仰。
就...种地。她小声回答。
种地好啊!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刘光天拍着大腿,我在车间也是劳动能手,上个月还得了表扬...
阎解成在一旁冷笑:得了吧刘光天,谁不知道你就是个街溜子,还劳动能手,动手还差不多?
刘光天涨红了脸。
两人眼看要吵起来,秦淮茹及时出现:京茹,来帮我做饭。
秦淮茹熟练地生火、和面,秦京茹在一旁打下手。
姐,信里说的那个人...秦京茹忍不住又问。
秦淮茹往锅里倒了点油——少得几乎看不见:急什么,明天带你去见。他叫何雨柱,院里人都叫他傻柱,是轧钢厂食堂的班长,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呢。
傻柱?秦京茹皱眉,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
嗨,就是外号。人可老实了,家里三间房,就他和妹妹两个人住。你要是嫁给他,那可是掉进福窝里了。
秦京茹将信将疑,但想到能留在城里,还是忍不住心动:他...能看上我吗?
放心,有姐呢。秦淮茹神秘地笑笑,等吃完饭,我教你几招。
贾东旭就在这时回来了。他一身机油味,脸色阴沉,看到屋里多了个人愣了一下。
这是京茹,我表妹。秦淮茹介绍道。
贾东旭上下打量着秦京茹,眼神让她很不舒服。他比秦京茹想象中老很多,眼角皱纹深刻,头发里已经夹杂着银丝,完全不像表姐当年描述的英俊工人。
哦,表妹啊。贾东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多大了?
十...十九。秦京茹往表姐身边靠了靠。
好年纪啊。贾东旭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秦淮茹皱眉,轻轻踢了他一脚。
晚饭比秦京茹想象的还要寒酸。一盆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几个掺了玉米面的窝头,还有一小碟发黑的咸菜。贾张氏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窝头。秦淮茹和孩子们分到半个窝头,轮到秦京茹时,只剩下小半碗清汤。”
京茹刚来,多吃点。秦淮茹要把自己的窝头分给妹妹。
贾张氏一把按住儿媳的手:她一个乡下丫头,哪那么金贵?再说了,明不是要见傻柱吗?吃太饱显得脸圆。
秦京茹看着这些饭菜,喉咙发紧。在乡下,虽然日子苦,可好歹能吃上自家种的青菜,逢年过节还能杀只鸡。但她没敢抱怨,只是默默地拿起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
“京茹啊,” 贾张氏一边抠着牙,一边说,“你姐跟你说那事了吧?这城里可不比乡下,要想过上好日子,就得找个有本事的男人。” 她故意把 “有本事” 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神瞟向贾东旭。
秦京茹点点头,小声说:“姐说了,那个何雨柱... 真能看上俺?”
贾张氏嗤笑一声:“就你这样的,要不是傻柱没爹没妈,能看上你?不过你也别挑,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她的话像根刺,扎得秦京茹眼眶发红。
秦淮茹看不下去了,赶紧说:“妈,京茹刚来,累了一天,让她早点歇着吧。”
饭后,秦淮茹在院里洗碗。秦京茹跟出来帮忙,发现姐姐用的搪瓷盆底已经掉了漆,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
姐,你们平时...就吃这些?秦京茹小声问。
秦淮茹尴尬地笑笑:今天准备得仓促,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姐,你这些年...过得好吗?秦京茹忍不住问。
秦淮茹的手泡在刺骨的冰水里,指节冻得通红:挺好的,东旭有正经工作,孩子们也懂事。她顿了顿,就是...婆婆脾气大了点。
正说着,屋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秦淮茹!死哪去了?棒梗的裤子破了不知道补?
秦淮茹慌忙擦干手进屋。秦京茹跟进去,看见棒梗正举着条开线的裤子,一脸不耐烦。小当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半块窝头,见有人进来赶紧藏到身后。
我来补吧。秦京茹主动接过裤子,从包袱里翻出针线。她注意到棒梗裤脚明显短了一截。
贾张氏眯着眼看她穿针引线:哟,手艺倒是不错。
在老家经常做针线活。秦京茹轻声回答。她缝得很仔细,针脚细密均匀,还顺手把裤脚放长了一寸。
贾东旭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听说你会养鸡?
秦京茹点点头:老家养了十几只,每天能收七八个蛋。
贾张氏和儿子交换了个眼神:要是能嫁进何家,你就在院里养几只鸡。傻柱在食堂工作,剩菜剩饭多的是。
秦淮茹插话道:妈,京茹还没见过柱子呢...
饭后,贾张氏把秦京茹安排在最小床上和小当挤在一起。秦京茹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鼾声,眼泪悄悄滑落——这就是她向往的城里生活吗?
夜深人静时,秦淮茹悄悄把表妹叫到院子里。
别灰心,她拉着秦京茹的手,等你嫁给傻柱,日子就好过了。他可是厨师,家里从来不缺好吃的。
秦京茹低着头:可是姐,你们家...
我们家是特殊情况。秦淮茹打断她,东旭工资低,还要养活一大家子。傻柱不一样,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有余粮接济别人呢。
秦淮茹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等我带你去见他。记住,男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的,你要这样...
就在秦淮茹给表妹的同时,何雨柱正在给聋老太太送小炒肉。今天他因为有招待,所以下班的比较晚,没看到秦京茹,突然何雨柱心头警铃大作,胸前的玉佩突然发烫。【检测到贾家算计行为,启用 “鉴别人心” 功能:贾家正在谋划破坏宿主与冉秋叶的婚事,具体方案:利用秦京茹败坏名声】何雨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柱子啊,” 聋老太太摸索着他的手,“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何雨柱勉强笑了笑:“没事,您老别操心。” 他把菜放在桌上,又给老太太掖了掖被子,“您趁热吃,我先走了。” 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何雨柱站在院子里,望着贾家的方向。
“秦京茹……”何雨柱想到这个原着中来自乡下的女孩,她年轻漂亮,比秦淮茹更具青春活力,初到城市时带有乡下姑娘的单纯和质朴,对城市生活充满向往。希望通过婚姻改变命运,但性格中带有自私和虚荣的一面。她更倾向于利用自己的外貌获取利益,缺乏秦淮茹的隐忍和算计。她对傻柱曾有过短暂兴趣,但因其经济条件转而追求条件更好的许大茂。
好个秦淮茹,好个贾东旭...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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