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第三食堂后厨,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油烟在低矮的房梁间盘旋。何雨柱系上那条洗得发黄的白围裙,手指拂过木质案板上深浅不一的刀痕,深吸一口气。前世他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如今这具身体的本能记忆加上系统赋予的顶级技能,让他的指尖微微发烫。
师傅,今天做什么菜?徒弟马华凑过来问,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还带着青春痘,围裙上沾着昨日的油渍。
何雨柱锐利的目光扫过食材区:几筐蔫巴巴的白菜表皮已经发皱,半麻袋土豆冒出可疑的绿芽,角落里一小块冻得发硬的牛肉表面结着冰晶——这在1958年寒冬可是稀罕物。他掀开面缸盖子,指尖划过底层浅浅的白面,更多的是泛黄的玉米面,还有不知掺了多少麸皮的黑面。
白菜炖粉条,土豆烧牛肉。何雨柱顿了顿,压低声音,再做个鸡蛋汤。
牛肉?马华瞪大眼睛,喉结滚动,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杨厂长要来?咱们食堂这个月的肉票不是用完了吗?李主任上周还说...
何雨柱神秘地笑了笑,右手伸入怀中——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约莫两斤重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的纹路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昨儿个帮肉联厂老张修了灶台,他私下给的。这个借口天衣无缝,记忆中原主确实常靠帮人修灶换些食材。
马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肉,不自觉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师傅,这...这要是被李主任知道...
所以你得把嘴闭严实了。何雨柱拍了拍马华的肩膀,趁其不备从空间里转移出十个鸡蛋混入厨房的蛋筐,去把白菜洗了,老帮子不要,只要嫩心。说着顺手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塞给马华,别声张。
抄起那把厚重的菜刀,何雨柱感到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掌心蔓延至指尖。系统赋予的顶级刀工技能与这具身体原本的肌肉记忆完美融合,刀柄上的木纹仿佛与掌纹生长在了一起。
哒、哒、哒——菜刀在案板上跳起精准的舞蹈。土豆被切成薄如蝉翼的片,迎着光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再改刀成细丝,每一根都如同用游标卡尺量过般均匀。牛肉在刀下顺从地分开纹理,变成大小一致的菱形块,断面呈现出新鲜的红宝石色泽。
师傅,你这手艺...马华抱着洗好的白菜回来,手中的搪瓷盆一声掉在地上,水渍在水泥地面洇开一片深色痕迹,上周切土豆还大小不一呢!
后厨其他三个帮厨闻声围了过来。老赵眯起浑浊的眼睛,烟黄的牙齿咬着旱烟杆:这刀工...他伸手捏起一根土豆丝对着灯泡,怕是比北京饭店的崔师傅都不差。
最年轻的帮厨小刘直接跪在地上捡起几片牛肉,对着光看:厚薄一样,连菱形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何师傅你莫不是偷偷练了少林寺的刀法?
何雨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随手用袖子擦了擦。他故意让菜刀在指尖转了个花哨的圆,银亮的刀面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平时藏着呢。刀尖精准地刺中案板上一粒花椒,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敢轻易露。
这话半真半假。原主的父亲何大清确实是个不错的厨子,不然也不会被保定来的白寡妇看上带走。但现在的技艺,完全是系统和前世经验的完美结合。
大铁锅烧得泛红,何雨柱舀了一勺雪白的猪油——这是他从空间偷渡出来的。油热后下葱姜蒜爆香,顿时香气如同炸弹般在狭小的后厨炸开。牛肉下锅的瞬间,一声,金黄的油花溅起,整个后厨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珍贵的肉香全部吸进肺里储存起来。
都别愣着!何雨柱一声令下,铁勺在锅边敲出清脆的声响,马华看火,老赵准备蒸屉,小刘去把馒头热上!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与往日唯唯诺诺的形象判若两人。
后厨立刻忙碌起来。何雨柱亲自掌控着三口大锅的火候,时不时从空间里偷渡些调料加入——一撮白糖提鲜,几粒花椒去腥,甚至还有一小把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的干辣椒。这些调料混入集体食堂的大锅菜里,如同在灰暗的画布上点了几笔鲜艳的色彩。
师傅,这味儿...马华抽动着鼻子,眼睛发直,我怎么闻着像...像...
像过年。老赵接话,粗糙的手指悄悄抹了下眼角。
何雨柱没有答话,专注地调整着火候。前世他为富豪政要烹制人均消费上万元的珍馐美味,却从未感受过此刻这种让普通劳动者真心期待的成就感。大锅菜的奥义不在精致,而在用有限的材料激发最朴实的满足感。
中午开饭铃声响起时,工人们早已在食堂门口排起蜿蜒的长队。往常这时候总有人插队推搡,今天却出奇地安静有序,所有人的鼻子都不自觉地朝着厨房方向抽动。
何雨柱亲自掌勺,铁勺在菜盆里搅动时故意露出实实在在的肉块。给每份菜都足量足料,甚至给几个看起来面黄肌瘦的年轻学徒多舀了半勺肉汤。
今天这菜味道不一样啊!钳工车间的老王师傅刚尝第一口就瞪大眼睛,缺了颗门牙的嘴说话漏风,这牛肉...怎么这么嫩?我媳妇炖的总是柴得很,像嚼皮带...
排在后面的锻工刘大个儿急得直跺脚:老王头,你倒是快点儿!后面还排着队呢!说着伸长脖子去看菜盆,喉结上下滚动,乖乖,真能看见肉!
食堂里很快坐满了人,往日嘈杂的交谈声今天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和碗筷碰撞的急切声响。何雨柱站在打饭窗口,看着工人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不少人连菜汤都用馒头擦得干干净净。有个瘦小的学徒工甚至偷偷把几块肉包在手帕里,想来是要带回家给病中的老母亲。
师傅!马华急匆匆跑来,凑到他耳边低语,李主任找你,脸色难看得很,刚才还摔了茶杯...
何雨柱心里一紧。食堂主任李富贵是个典型的笑面虎,最讨厌手下人出风头。他解下围裙,顺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包未拆封的大前门香烟塞进口袋——这是用空间里的鸡蛋在黑市换来的硬通货。
李富贵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何雨柱敲了三下,听见里面一声带着怒意的冷哼:进来!
李主任,您找我?何雨柱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目光却快速扫过办公室——账本摊开在桌上,茶杯碎片还在地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李富贵五十出头,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中山装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他地合上账本:傻柱,听说你今天擅自用了牛肉?厂里这个月的肉票上周就用完了,你哪来的肉?是不是又去黑市了?手指重重敲在桌上,这可是严重违反纪律!
何雨柱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那包大前门放在桌上:主任,是这么回事。昨儿个我帮肉联厂张科长家修了灶台,他硬塞给我一块肉当谢礼。他压低声音,张科长还说,他小舅子在供销社,以后能搞到特供烟...
李富贵的目光在香烟上停留了几秒,语气稍缓: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先请示...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老李啊,什么事发这么大火?
何雨柱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魁梧、梳着标准干部背头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穿深色中山装的干部。领头的正是轧钢厂一把手杨厂长,他浓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左脸颊有一道细长的伤疤——据说是抗战时留下的。
李富贵瞬间变脸,堆满笑容站起身:杨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我正在跟小何强调食堂纪律...
杨厂长直接走到何雨柱面前:你就是何雨柱?今天中午的土豆烧牛肉是你做的?工业局王局长尝了非要见见厨师。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点头:是我做的,厂长。就是普通家常菜,怕入不了领导的口。
杨厂长突然大笑,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王局长说比北京饭店的招牌菜都不差!转向身后几位领导,这就是我们厂的何师傅,别看年轻,祖上据说在御膳房当过差!
李富贵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厂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下周三有市里领导来视察生产情况,中午的招待餐就由何师傅负责。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怀德一眼,老李,这事你亲自督办,需要什么食材直接找后勤科长老周。
何雨柱心头一跳。这是改变命运的关键机会!原剧中傻柱正是因为一次招待餐获得杨厂长赏识,才有了后来的发展。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一定不让领导失望。不过...
不过什么?杨厂长皱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雨柱露出为难的表情,要做出配得上招待领导的菜色,光靠食堂日常的食材恐怕...
杨厂长大手一挥:开个单子!鸡鸭鱼肉,时令蔬菜,需要什么写什么!说着瞥了眼李怀德,老李,这事关系到厂里荣誉,你亲自盯着。
李怀德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像是用浆糊硬贴上去的:厂长放心,我一定配合何师傅把招待餐办好。
杨厂长看了看手表: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会。临走时又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
离开办公室,何雨柱长舒一口气。转过走廊拐角,突然被人拦住。贾东旭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胸前别着崭新的二级钳工徽章,脸上带着几分痞气:傻柱,可以啊,攀上高枝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记忆里浮现出这个人的种种劣迹——偷懒耍滑、经常找借口来食堂要这要那,还总把原主从食堂带的剩菜顺走。最可恶的是去年冬天,贾东旭把何雨柱省下来给生病妹妹的鸡蛋拿走,害得何雨水高烧三天吃不上营养。
有事说事。何雨柱冷冷道。
贾东旭愣了一下,显然不习惯这个态度:哟,长本事了?忘了你刚进厂时谁带你认的门?要是没有我和我师傅……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招待餐做完了记得给我留点,我带回家给你嫂子补补身子,她怀着孕呢...
何雨柱盯着贾东旭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突然笑了:东旭,你都二级钳工了,工资涨了不少吧?怎么还惦记食堂这点剩菜剩饭?
贾东旭脸色骤变,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衣领:你他妈——
师傅!马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后厨等着您安排明天的工作呢!李主任说要用新到的萝卜...
何雨柱趁机脱身,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东旭,你妈最近还腰疼吗?听说秦淮茹这次怀相不好?可要小心照顾着,别像上回那样差点流产...
贾东旭脸色顿时煞白:你...你怎么知道小茹怀相不好?我们还没跟院里人说...
何雨柱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他当然知道——原剧中秦淮茹就是在怀第三胎时成了寡妇。看着贾东旭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心中暗忖:看来这真是平行世界,就不知道这边的历史的车轮轨迹和自己原来的世界是不是一样,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方向?
回到后厨,何雨柱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同。工人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连平日里爱摆资历的老赵都主动递上一杯热茶:何师傅,累了吧?我刚泡的茉莉花,用的你上次给的高碎。
傻柱要给领导做招待的事已经传到四合院,何雨柱下班回到四合院,刚一进院就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淮茹正坐在院子里洗着一大盆衣服,冻得通红的手指在刺骨的冷水里反复搓洗。棉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胶鞋尖露出两个破洞。她身边,三岁的棒梗和两岁的小当在玩耍,两个孩子都穿着打补丁的棉袄。似乎是感受到目光,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婉中带着疲惫的笑容:柱子,听说你要给领导做饭了?真厉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主就是被这样的笑容骗了一辈子——工资被借走从不还,房子被设计占去一间,最后连亲生儿子都差点跟了别人姓。最可恨的是,剧中秦淮茹一边吊着傻柱,一边跟许大茂暧昧不清。
何雨柱点点头,故意提高声音:是啊,杨厂长特批了食材。他掰着手指数,有活鸡两只,鲤鱼三条,五花肉五斤,还有...顿了顿,听说后勤科还存着些香菇和干贝。
四合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秦淮茹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盆沿:柱子哥,棒梗这几天老喊腿疼,医生说缺营养...
何雨柱已经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对了,李主任说以后剩菜要统一处理,不准私自带出食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秦淮茹听见。
余光瞥见秦淮茹身子一僵,手中的衣服掉进水盆。何雨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这一世,他不会再当任何人的长期饭票。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发布:在招待餐中获得领导称赞。奖励:厨艺技能提升至专业级,空间扩容至20立方米。附加奖励:根据评价等级解锁特殊物品。
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原主的覆辙。招待餐将是他何雨柱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的第一仗,而那些想吸血的魑魅魍魉,一个都别想再占半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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