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庄内,愁云惨雾。
祝朝奉瘫坐在太师椅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栾廷玉被俘,扈三娘被擒,李家庄那边派去求援的人,连庄门都没进去,就被乱棍打了出来,还捎回一句话:“让他祝朝奉,自己惹的祸,自己扛!”
三庄联盟,顷刻间土崩瓦解。
“爹!跟他们拼了!”祝彪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拄着一根拐,在厅堂里暴躁地来回踱步,他眼睛通红,如同输光了家当的赌徒,“那王伦小儿,必是虚张声势!他不敢攻城!我们现在冲出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住口!”祝朝奉猛地一拍桌子,将茶碗震得跳了起来,“冲出去?你拿什么冲?栾教头不在,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杨志一刀砍的!”
被当众揭了短,祝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再多言。他大哥祝龙和二哥祝虎也是一脸凝重,庄内两千多庄客,看似人多,可没了栾廷玉这个主心骨,就成了一盘散沙。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第三天夜里,王伦的中军大帐。
“大哥,肉已经炖烂了,再炖下去,就该糊锅了。”吴用摇着羽扇,笑呵呵地说道。
王伦看着沙盘上祝家庄的模型,点了点头。“时迁兄弟,该你上场了。”
一道黑影从帐篷的角落里闪出,正是时迁。他这几天也没闲着,早把祝家庄外围的几条盘陀路摸了个透。
“大哥放心!”时迁拍着胸脯,压低了声音,“祝家庄后山那条盘陀路,最是隐蔽,平日里只有几个砍柴的会走。路口有个草料场,堆满了干草。只要小弟一把火点起来,火光冲天,庄子里必定大乱!”
“好!”王伦眼中精光一闪,“就以火光为号!”
他转向林冲和杨志:“林教头,你率一千主力,佯攻前门,动静越大越好,把祝家庄的主力都给我吸引过去!”
“杨志兄弟,你率一千人马,埋伏在西侧门。西门守备最是薄弱,一旦火起,你立刻破门而入,直插祝家庄的心脏!”
“晁盖哥哥,你和刘唐兄弟,率五百预备队,在东门外策应。若有漏网之鱼,一个都别放过!”
“阮氏三雄,你们带水军兄弟,封锁水路。我担心祝家庄有暗道通往水边。”
一道道将令下达,整个梁山大营,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在夜色中悄然运转起来。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
祝家庄后山的草料场,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灵巧地避开几个打瞌睡的巡逻庄客,闪了进去。正是“鼓上蚤”时迁。他将怀里的火绒、火石取出,吹了半天,终于引着了一小撮干草。
火苗舔舐着干燥的草料,迅速壮大。时迁嘿嘿一笑,将一个早已备好的油布包扔进火堆,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轰!”
浸了桐油的棉花遇到明火,瞬间爆燃!火龙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映得一片血红!
“走水啦!后山走水啦!”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祝家庄的宁静。
“咚!咚!咚!”
几乎在同一时间,祝家庄前门外,战鼓如雷,杀声震天!林冲亲率一千梁山精兵,扛着云梯,推着撞车,如潮水般涌向庄门。无数的火箭拖着焰尾,铺天盖地地射向墙楼。
“顶住!都给我顶住!”祝龙和祝虎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庄客往下扔滚木礌石。祝朝奉也慌慌张张地跑上墙楼,看着庄外漫山遍野的火把,吓得两腿发软。
就在前门打成一锅粥的时候,西门这边,却是一片死寂。
杨志率领的一千撼山营步卒,早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吊桥边。他们一个个嘴里衔着木棍,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黑夜里的幽灵。
当后山的火光亮起时,杨志眼中寒芒一闪,猛地一挥手!
“动手!”
几十个臂力过人的士兵,从身后拽出早已准备好的挠钩,奋力甩出。沉重的铁钩挂着绳索,呼啸着越过护城河,死死地抓住了吊桥的边缘。
“拉!”
随着一声低喝,数百人同时发力!那重达千斤的吊桥,竟被硬生生地从另一头给拽了过来,“哐当”一声巨响,砸在众人面前。
“杀!”
杨志一马当先,提着朴刀,第一个冲过吊桥。身后的梁山士兵如猛虎出闸,瞬间冲垮了西门薄弱的防线。
祝家庄彻底乱了。前门喊杀震天,后山火光冲天,西门又被攻破。庄客们哪里还分得清东西南北,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祝彪听到西门被破,又急又怒,竟不顾祝龙的劝阻,点起身边仅剩的二三百心腹,狂吼着要去堵西门的缺口。
然而,他刚冲到一个十字路口,斜刺里便杀出一彪人马,为首一员大将,豹头环眼,手持丈八蛇矛,正是林冲!
原来林冲在前门佯攻,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眼见西门火起,他立刻分出一半兵力继续骚扰,自己则带着精锐,从庄外早已探明的缺口杀了进来,正好和祝彪撞个满怀。
“祝家小儿,纳命来!”林冲长啸一声,蛇矛毒龙般刺出。
祝彪本就腿上有伤,又心神大乱,哪里是林冲的对手。只三个回合,便被林冲一矛杆扫中后背,惨叫着摔下马背,被如狼似虎的梁山士兵一拥而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祝龙、祝虎见大势已去,领着残兵败将,想要从东门突围,却一头撞进了晁盖和刘唐布下的口袋阵。一番混战,兄弟二人双双被擒。
天色微明时,战斗已经结束。
王伦骑着马,在扈三娘和栾廷玉的“陪同”下,缓缓走进祝家庄。曾经不可一世的祝家庄,此刻已插满了梁山“替天行道”的杏黄旗。
祝朝奉被从床底下拖了出来,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祝氏三杰,则像三条死狗一样,被捆着扔在地上。
王伦翻身下马,走到栾廷玉身边,笑了笑:“教头,我没骗你吧?”
栾廷玉看着眼前的一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苦涩与落寞。他对着王伦,深深地作了一揖。这一揖,拜的不是胜者,而是拜王伦的手段与胸襟。
扈三娘也怔怔地看着王伦。这个男人,真的只用了三天,就将祝家庄彻底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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