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翻倒的瞬间,王伦一把护住了身边的林娘子和张教头,用自己的身体,扛住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大哥,您没事吧?”阮小七从车窗里钻了出来,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王伦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推开车门,把张教-头和林娘子扶了出来。
此时,那队殿前司的骑兵,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将官,翻身下马,一步步地逼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把长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看着王伦,冷冷地说道,“你就是那个‘李员外’吧?让我们好找啊!”
王伦站直了身体,将林娘子父女护在身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的商人,官爷为何要对我们下此毒手?”
“还敢嘴硬!”那将官大喝一声,“太尉大人有令,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拿下!”
他身后的士兵,立刻举着刀枪,围了上来。
张教头和林娘子,吓得脸色惨白。
阮小七和张龙等人,则立刻抽出兵器,护在王伦身前,与官兵对峙。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王伦叹了口气,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只有拳头大小。
“既然你们急着去投胎,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那将官看着王伦手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装神弄鬼!给我上!”他下令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里打了个焦雷。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官道的尽头,一骑快马,正卷着烟尘,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身材魁梧,头戴一顶范阳毡笠,身穿一领织金皂袍,背上背着一口朴刀,手里提着一条哨棒。他胯下的那匹马,神骏非凡,一看便知是宝马良驹。
转眼之间,那人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勒住马,环视了一下场中的局势,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殿前司将官的脸上。
“王兴!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怒喝道,“没有兵部的调令,竟敢擅自带兵出城,追杀平民!你是想造反吗?”
那个叫王兴的将官,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连忙收起长刀,躬身行礼。
“末将……末将参见杨提辖!”
“杨提辖?”王伦心里一动。
他仔细打量着来人,只见他面皮上老大一块青记,鼻直口方,一脸络腮胡须,显得威风凛凛。
青面兽,杨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伦心中又惊又喜。他原本还想着,解决了林娘子的事,就去西京那边,找找鲁智深和杨志。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提前遇上了。
“哼,你还认得我这个提辖!”杨志冷哼一声,从马上跳了下来,“你过来,我问你,你带兵出城,所为何事?”
王兴凑到杨志身前说道:“回提辖,末将是奉了太尉大人的密令,前来追捕重犯。”
“重犯?”杨志的目光,扫过王伦等人,“就他们?一群手无寸铁的商旅,能犯什么重罪?”
“这……”王兴一时语塞。
“我不管你奉了谁的命令!”杨志的声音,不容置疑,“殿前司的规矩,你忘了?无兵部手令,擅自带兵出城十里者,斩!你现在,已经带兵出了南门十五里!王兴,你想死吗?”
王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提辖饶命!提辖饶命啊!末将……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滚!”杨志指着东京城的方向,厉声喝道,“立刻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回去!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再有下次,我亲手拿你去兵部领罪!”
“是!是!多谢提辖!多谢提辖不杀之恩!”
王兴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他那队骑兵,狼狈不堪地逃回了东京城。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杨志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王伦看着杨志,心中暗暗佩服。此人,不光武艺高强,而且深谙官场规矩,几句话,就抓住了对方的要害,让他不敢妄动。
他上前一步,对着杨志,郑重地抱拳行礼。
“在下李富,多谢杨提辖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杨志摆了摆手,看了王伦一眼,说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那王兴是我的旧部,平日里仗着高太尉的势,没少干些无法无天的事。我今天也是恰好路过,撞见了,不能不管。”
他的语气,显得有些落寞和萧瑟。
王伦知道,他此刻,正是丢了生辰纲,走投无路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提辖都救了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王伦诚恳地说道,“天色已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如,我们就在此地,生火歇息一夜。我这里带了些酒肉,正好可以答谢提辖。”
杨志本想拒绝,但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
于是,阮小七和张龙等人,便开始在路边的林子里,收拾出一片空地,生起了篝火。
王伦拿出最好的熟牛肉和酒,热情地招待杨志。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王伦假意问道:“我看提辖,似乎是官身。不知是在何处高就啊?”
杨志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什么官身,不过是个戴罪的囚徒罢了。”
他叹了口气,将自己花石纲失陷,后来又在东京谋求复职,结果得罪了高俅,最后被派去押送生辰纲,结果又在黄泥岗被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如今,这生辰纲丢了,我还有何面目,回去见梁中书?天下之大,竟没有我杨志的容身之处了!”
说到最后,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圈竟然红了。
王伦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在想,机会来了。
他等杨志发泄完了情绪,才缓缓开口。
“杨提辖,恕我直言。你这番遭遇,看似是时运不济,其实,根子不在你,而在这个朝廷。”
杨志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王伦。
“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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