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山的夜雾裹着冷意,像浸了冰的纱,贴在皮肤上发疼。陆沉攥着机械眼往天文台跑,鞋底碾过带霜的落叶,发出细碎的 “咯吱” 声,怀里父亲的意识芯片泛着微弱蓝光,与青铜钟的纹路产生细碎共振,钟体偶尔碰撞衣料,闷响在空荡的山道里格外清晰。身后的克隆体脚步声越来越近,Lxc-311 至 Lxc-315 号的电磁枪蓝光穿透雾霭,枪身刻着 “星力吸收” 的暗纹,在雾中拖出淡紫的残影 —— 是李阳专门针对 00 号星力改造的型号,左眼解析出【需用青铜钟声波暂时瘫痪芯片】时,远处天文台的穹顶终于刺破浓雾,像尊沉默的金属巨兽,顶端的望远镜对准夜空,镜筒蒙着层薄霜,泛着冷硬的光。
“我来引开他们!” 小林突然从背包里掏出父亲的旧数据盘,贴在路边覆满青苔的岩石上,石面的水珠被盘身蓝光烘成白雾,“数据盘能制造星力幻象,你们先去天文台!” 数据盘的蓝光炸开,化作十几个陆沉的虚影,在雾里晃荡着冲向克隆体,克隆体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电磁枪的蓝光在虚影间乱射,打在树干上,溅起的霜花混着木屑簌簌落下。陆沉趁机加快脚步,顺着布满裂纹的石阶往穹顶冲,掌心的机械眼突然发烫,是苏夏的意识碎片在传递信号:【星位锁在望远镜底座,李阳设了星力陷阱】。石阶尽头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红光与雾气相撞,在地面投出扭曲的光带,像条引向深渊的路。
刚冲进天文台穹顶,潮湿的霉味就裹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天花板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光晕在布满灰尘的观测仪上晃荡,投下斑驳的影子。中央的星位锁泛着冷紫微光,周围的地面刻着圈螺旋符号,与父亲囚禁舱底的标记完全一致,符号边缘的刻痕里积着灰,却仍能看清父亲当年刻凿时留下的细碎凿痕。锁旁的控制台蒙着层薄灰,屏幕上的重置程序倒计时鲜红刺眼:23 小时 55 分,数字跳动的频率像敲在心脏上。李阳的全息投影突然在锁旁亮起,投影的光穿过悬浮的尘埃,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他手里举着个透明管,里面装着与苏夏机械眼同源的蓝光,管身凝着细小的水珠,映得蓝光格外剔透:“陆沉,想唤醒苏夏?把你的 00 号星力注入管子!不然她会永远困在机械眼里,连意识碎片都剩不下!”
透明管里的 “苏夏意识” 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陆沉,救我... 我想摸阳光...” 陆沉的心脏骤然收紧,可左眼扫过管子的瞬间,却捕捉到破绽 —— 穹顶的风从破损的窗户钻进来,卷起控制台的碎纸,“意识” 的发丝却纹丝不动,而且这个 “意识” 的指尖没有攥过旧娃娃的薄茧,真正的苏夏哪怕意识虚弱,也会下意识蜷缩手指。更关键的是,它的星力频率里,没有两人在暗河刻 “小太阳” 时,河风裹着水汽的共振记忆,是李阳用第 48 次轮回的残片伪造的,连穹顶里冷意带来的细微意识波动都模仿不出。
“你又在造假。” 陆沉举起机械眼,镜筒里的微光与星位锁的冷紫碰撞,溅起的光粒落在布满灰尘的观测仪上,“苏夏的意识里藏着老槐树的记忆 —— 她记得树皮的粗糙触感,记得槐花落满肩头的重量,你这个假货连槐树的样子都不知道,还敢来骗我?” 投影里的李阳突然疯狂,声音在空荡的穹顶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就算你识破又怎样?星位锁已经被我改了程序,只有我的指纹能暂停倒计时!” 他突然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星位锁的冷紫微光暴涨,地面的螺旋符号像活过来般,发出细微的嗡鸣,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陆沉的左眼瞬间传来刺痛 ——00 号星力正不受控制地往锁里流,胸口的青铜钟也跟着发烫,像是在抗拒被吸收。
“别慌!” 父亲的意识芯片突然从怀里浮起,贴向星位锁,芯片的蓝光与锁身的冷紫交织,在锁面映出父亲模糊的轮廓,“我当年留了后门... 在锁的侧面有‘49’刻痕,用青铜钟对准它!” 陆沉立刻将青铜钟贴向刻痕,钟身的金光与芯片的蓝光共振,发出清脆的 “嗡” 鸣,声波在穹顶里扩散,震得破损窗户的玻璃 “咔嗒” 作响,星位锁的吸收速度骤然减慢,冷紫微光也淡了几分。可克隆体的脚步声已经传到穹顶门口,Lxc-315 号的电磁枪对准了星位锁,枪身的淡紫暗纹在应急灯光下格外刺眼:“李总说了,毁不掉你,就毁了锁!让重置程序提前启动!”
小林突然冲过来,用身体挡住攻击,数据盘的蓝光与电磁枪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盘身的温度骤升,烫得她指尖发红:“陆沉,快启动后门!我能撑 1 分钟!” 她的后背抵在星位锁上,冷紫微光透过衣料渗进来,让她忍不住发抖,却仍死死护着锁身。陆沉不再犹豫,将父亲的意识芯片插入星位锁的隐藏接口,接口藏在 “49” 刻痕下方,被层薄金属板挡住,插入的瞬间,金属板弹开,露出里面与芯片纹路完全吻合的插槽,同时注入 00 号星力。“嘀 —— 后门程序激活,倒计时暂停 1 小时” 的提示弹出,冷紫微光逐渐消退,像退潮般缩回锁身,可小林的数据盘却因过载冒出青烟,塑料外壳开始变形,她踉跄着后退,撞在布满灰尘的观测仪上,仪器发出 “哐当” 的闷响,她嘴角渗出淡蓝血液 —— 是长期使用星力的反噬,血液滴在地面,很快被灰尘裹成深色的点。
投影里的李阳扭曲消散,消散前的光带在穹顶划出诡异的弧线:“陆沉,你赢不了!我在天文台的地下实验室藏了 49 个新培养舱,里面的克隆体需要你的星力才能激活!24 小时后,就算你阻止了锁,他们也会毁掉世界!” 投影消失前,控制台弹出地下实验室的画面:49 个透明舱体整齐排列在潮湿的空间里,舱壁凝着水珠,编号从 Lxc-316 到 Lxc-364,每个舱体上都贴着 “需 00 号星力激活” 的便签,便签边角被水汽泡得发皱,舱内的蓝色营养液里,克隆体的轮廓已经成型,像沉在水里的影子,随着营养液的晃动轻轻起伏。
陆沉扶起受伤的小林,她的身体还在因星力反噬发抖,机械眼突然闪烁红光,是苏夏的意识碎片在传递画面:【地下实验室的培养舱连接着全球发射器,管线顺着岩壁延伸,末端藏在暗格里,激活后会引发数据瘟疫】。他握紧青铜钟,钟体的温度还没散去,看着控制台暂停的倒计时,又看向怀里几乎熄灭的机械眼 —— 镜筒上的霜花已经融化,留下淡淡的水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 1 小时内找到地下实验室,毁掉新培养舱,否则所有的守护都会变成泡影。可穹顶外的克隆体已经冲进门口,Lxc-311 号的电磁刀直刺星位锁,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混着雾声传来,李阳的最后陷阱,显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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