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大学,露天篮球场。
傍晚球场灯已亮起,照着塑胶地面。
“砰、砰、砰……”
篮球砸地的声音在球场上响着。
张涛穿着一身名牌球衣,运球的动作很花哨,胯下、背后、转身,引得场边几个女生尖叫他是校队主力,这里就是他的主场。
可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场边的叶凌霄身上。
刚才在校门口被无视,让他心里窝着一团火。
他停下运球,用护腕抹了把汗,冲叶凌霄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喂,新来的,会开车算什么本事?敢不敢上来打两下?”
他身边的两个跟班立刻起哄。
“涛哥,你看他那身板,风一吹就倒,会打球?”
“就是,别吓着人家了。”
叶凌霄没理他们,看着林薇薇女孩刚进校门就被张涛拦住,现在一脸为难和气愤。
“张涛,你别找事!”林薇薇护在叶凌霄身前说。
“我找事?”张涛笑了,把球在指尖转了一圈,眼神充满挑衅,“薇薇,这不是找事。男人之间就该用男人的方式交流。我就是想跟你这位‘朋友’切磋一下,看他除了当司机,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他特意加重了“朋友”和“司机”两个词。
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那不是学生会主席张涛吗?又在追林薇薇。”
“旁边那男的是谁啊?面生。”
“穿得普普通通敢跟张涛抢女人,胆子不小。”
叶凌霄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挑衅,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只想把林薇薇安全送回宿舍就走。
他体内的寒毒,没有林薇薇在身边压制又开始作痛。
“我们走。”他拉着林薇薇的手腕想走。
“想走?”张涛把篮球往地上一砸,抓住弹起的球。
“怕了?缩头乌龟!”他嗤笑一声,声音更大了,“不敢打就直说,跪下叫声涛哥,我就放你走不然,这事没完!”
林薇薇气得脸都红了,回头看着叶凌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歉意,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
但在担忧之下,又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
她见过叶凌霄的神秘和淡定,她很好奇,在这种场合他会是什么样?他真的会输吗?
叶凌霄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林薇薇的目光。
那目光很复杂,他体内那股刺痛竟在这道目光下缓和了一些。
他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张涛。
“你想怎么玩?”
张涛见他应战,眼睛一亮冷笑道:“很简单,三对三半场,谁先得十一分谁赢。”他指了指身边的两个队友,“我们三个。”
他看着叶凌霄,故意问:“你呢?要不要给你时间叫人?”
“不用。”叶凌霄脱下外套递给林薇薇,走上球场,“我一个就够了。”
全场哗然。
“我没听错吧?他要一打三?”
“对手还是张涛他们三个校队的!”
“疯了?找死吗?”
张涛也愣了下,随即大笑:“好!有种!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他冲队友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往死里打。
比赛开始。
张涛先进攻。
他运着球,看着双手插兜、懒洋洋站在原地的叶凌霄,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小子,看好了!”
他猛地加速,一个交叉步变向,想从叶凌霄左侧突破。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叶凌霄根本没动。
就在张涛与他错身的瞬间,叶凌霄插兜的右手快如闪电地伸出。
啪!
一声脆响。
张涛手上一空,篮球不见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叶凌霄不知何时已在他身后,单手抓着球姿势轻松。
“太慢了。”
叶凌霄淡淡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运球,只一步跨出,整个人瞬间从张涛两个队友中间穿了过去!
那两人根本来不及防守,只感觉一阵风刮过。
叶凌霄已到篮下。
他脚尖一点,身体腾空,右手抓着球狠狠砸进篮筐!
“哐当!”
一声巨响,整个篮架都在剧烈摇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从容落地、拍了拍手的人。
刚才发生了什么?
快到看不清!
张涛脸色铁青,咬着牙:“运气好!防守!给我盯死他!”
攻守交换。
叶凌霄在三分线外站定,随手将球抛出。
“唰!”
空心入网。
三比零。
张涛眼睛红了,发疯似的扑上来抢断。
叶凌霄一个侧身就让他扑了个空。然后,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又是一个三分。
篮球再次入网。
六比零。
“防守啊!你们是死人吗!”张涛冲队友怒吼。
那两个队友快哭了。
不是不防,是根本防不住!对方的速度、力量、反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学生,而是一头怪物。
接下来,球场成了叶凌霄一个人的表演。
他时而用看不清的速度突破上篮,时而站在中圈附近,看都不看篮筐随手一扔,球就精准落网。
张涛和他的队友,连球都碰不到。
他们三个就像傻子一样,在场上徒劳地奔跑、摔倒,狼狈不堪。
比分九比零时,叶凌霄拿到球。
他没再投,而是运着球,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喘粗气的张涛。
“砰……砰……砰……”
篮球砸地的声音,此刻在张涛耳中格外刺耳。
叶凌霄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猛地起跳。
张涛下意识抬头,只看到一个黑影遮蔽了灯光,高高跃起。
轰!
叶凌霄双手持球,用尽全力,将球狠狠灌进篮筐!
整个篮球场都震了一下。
十一比零。
比赛结束。
叶凌霄松开篮筐,轻松落地,身上连汗都没出。
他看都没看地上失魂落魄的张涛,径直走到场边。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林薇薇站在原地,小嘴微张,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她的心跳得飞快,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亮光。
叶凌霄接过外套穿上。
“走了。”
他声音平静,好像只是做了件小事。
“哦……好。”林薇薇回过神,连忙点头,快步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呆滞的人群,走出了篮球场。
直到他们的背影快要消失,人群才猛地爆发出议论声。
“天哪!那个人是谁?太猛了!”
“一打三,完虐校队!是怪物吧!”
“张涛这次踢到铁板了……”
球场中央,张涛还跪在地上,汗水混着屈辱的泪水,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眼神里全是怨毒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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