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辽关的晨雾还没散,金翅鹏旗在城楼上猎猎作响,金线绣的鹏翼沾着露水,在清晨霞光里泛着柔亮的光。李元霸踏着城垛上的雪霜,望着关外的田间地头——辽东百姓牵着耕牛走过,犁尖划破解冻的黑土,翻出湿润的泥土;远处商队的骆驼载着长安的丝绸、江南的茶叶,铃铛声顺着风飘进关里,和城楼下铁匠铺的打铁声、市集的吆喝声缠在一起,满是太平的暖意。
雪龙驹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李元霸的胳膊,马鞍上挂着的鹏翼刀还沾着昨日巡逻时的草屑。自从半个月前破了冰棱阵,李元霸每日都要带着玄甲军在边境巡逻,从狼山嘴到冰窟湾,从雪狼坡到浅滩口,每一处都留下了雪龙驹的蹄印。
“将军!”靖边营的斥候骑着快马从关外奔来,马鞍上挂着一面染血的商旗,旗角绣着“长安盛隆号”五个字,“狼山嘴出事了!靺鞨粟末部首领突地稽,带着三千骑兵,勾结高句丽残党渊净土,劫了咱们的商队,还烧了边境的三个驿站!商队的人被他们绑在狼山的冰洞里,说要咱们拿十万石粮食、五千匹战马去换,不然就把人冻成冰坨!”
李元霸眉头一紧,伸手抓过那面染血的商旗,指尖摩挲着旗上的血迹——这盛隆号的商队他认得,半个月前还送过长安的家书到关里,掌柜是个肉嘟嘟的陕西老汉,还塞给过他一块糕点。
“突地稽这匹夫!”李元霸双锤往城垛上一靠,锤身震得霜花簌簌落,“去年陛下封他为粟末州刺史,让他管靺鞨各部,他倒好,竟敢勾结高句丽残党害我大唐百姓!”
话音刚落,苗三娘就带着靖边营的斥候赶到,头上还戴着面罩,手里攥着一块带牙印的兽皮:“将军,探得清楚了!突地稽不是要粮食战马,是想逼咱们出关——渊净土藏在狼山后的‘黑松林’,带了五千残兵,挖了陷阱,埋了高句丽的‘踏雪雷’;突地稽则把商队绑在冰洞前的‘望兵台’,冰洞上盖着薄冰,只要咱们靠近,就推冰砸人!”
赵虎扛着钩镰枪跑过来,枪尖还在冒热气——刚在较场练完枪:“将军!俺带踏白军去狼山嘴!把突地稽那厮的脑袋拧下来,给商队的弟兄报仇!”
陈武摇头,递过来一张手绘的狼山地图,指尖点在望兵台和黑松林之间:“狼山嘴的冰面才化开,底下全是烂泥巴,骑兵过去会陷进去。突地稽的靺鞨兵惯于在山林里作战,黑松林又密,咱们的步兵进去容易中埋伏。”
苏墨这时提着药箱走来,箱里放着几包褐色的药粉,还有几副用桦树皮做的“防兽甲”:“这是‘驱兽散’,靺鞨兵喜欢驱狼作战,撒上这个狼群不敢靠近;防兽甲浸过融冰散,能防冰砸,也能挡踏雪雷的碎片。另外,冰洞里的百姓冻了一夜,得备足‘高汤’,救出来就能喝。”
李元霸接过地图,指尖在狼山嘴、望兵台、黑松林三点来回打转,停下后目光如炬:“就按老规矩,分四路动手,速战速决,不能让老百姓受冻时间太长!”
他指着地图,仍然在那三个地点来回打转,语速快如疾风:
苗三娘带五千靖边营,打扮成送粮食的民夫,推着十辆装着“粮袋”的大车——车里藏着驱兽散、防兽甲和短刀,先去望兵台跟突地稽谈判,拖延时间,趁机摸清冰洞和陷阱的位置,等赵虎动手,就先砍断绑着百姓的绳索,把人往安全地带转移。
赵虎带一万踏白军,牵着战马从狼山侧后的“碎石坡”绕过去,把驱兽散涂在钩镰枪上,再备足火箭,等苗三娘摸清陷阱后,就射火箭烧黑松林的草木,逼渊净土的残兵出来,再用钩镰枪勾住他们的甲胄,拖到空地上收拾。
陈武带八千步兵,守在狼山嘴的“断粮道”,架起投石机,装上涂了驱兽散的“碎石弹”,只要突地稽的骑兵想逃走,就用碎石弹砸他们的马腿,断他们的退路;
俺带五千玄甲军,骑着雪龙驹,藏在狼山的“鹏栖崖”,等苗三娘救老百姓、赵虎烧松林,就从崖上冲下去,直取望兵台,擒突地稽,再去黑松林收拾渊净土!苏墨,你带着医兵和暖身汤,在狼山外的“向阳坡”等着,百姓一救出来就给他们喝高汤暖身,受伤的弟兄也送到你这儿来以便医治。
“将军放心!”众人齐声领命,转身就去准备。苗三娘让人把粮袋里的粮食倒出来,换上驱兽散和短刀,又在脸上抹了些黑灰,装成憨厚的民夫;赵虎则让踏白军把驱兽散熬成汁,均匀地涂在钩镰枪上,火箭筒里塞满了浸过火油的棉线;陈武带着步兵去断粮道搭投石机,石块上都刻着“大唐”二字,砸起来更有气势。
辰时刚过,苗三娘就推着粮车到了狼山嘴。望兵台上的靺鞨兵见了,扯着嗓子喊:“站住!粮食和战马呢?少一样,就把商队的人推下去!”
苗三娘仰着头,故意装得怯懦:“军爷,粮食带来了,战马在路上,俺们掌柜怕你们不讲信用,让俺先看看商队的人是不是还健全!”
突地稽从望兵台后走出来,身上披着高句丽的寒铁甲,手里拿着渊净土给的“冰毒刀”,刀光幽蓝:“让你看可以,人多了不行,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只能上来一个人!”
苗三娘点头,提着一个小粮袋走上望兵台。冰洞前果然绑着三十多个商队的人,个个冻得嘴唇发紫,盛隆号的王掌柜被绑在最前面,见了苗三娘,眼里直冒光,却不敢说话。苗三娘趁机扫了一眼冰洞——冰洞上的薄冰只有三寸厚,底下埋着三根麻绳,只要一拉,冰面就会裂开;望兵台两侧的草丛里,藏着十几个靺鞨兵,手里都拿着弓箭,箭头上涂着黑油,是高句丽的毒箭。
“人都活着,一根头发都未掉,粮呢?”突地稽伸手去抢苗三娘手里的粮袋,苗三娘突然抽出藏在袖里的苗刀,刀光一闪,就架在了突地稽的脖子上:“突地稽!你勾结乱党,劫我大唐商队,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就让你尝尝大唐律法的厉害!”
望兵台两侧的靺鞨兵见状,慌忙射箭,却被靖边营的士兵用防兽甲挡住——甲上的融冰散遇箭上的黑油,瞬间冒起白烟,箭枝都掉在了地上。苗三娘大喊:“动手!突地稽以被拿下了,先救出百姓!”
靖边营的士兵们纷纷从粮车里摸出短刀,砍断捆绑着百姓的绳索,王掌柜拉着一个小徒弟,跟着士兵们往向阳坡跑。突地稽想挣扎,却被苗三娘用刀背砸中后脑勺,晕了过去,被两个士兵捆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狼山后的黑松林突然冒起浓烟——是赵虎的踏白军到了!火箭如雨点般射进松林,草木“噼啪”作响,浓烟滚滚,渊净土的残兵被呛得直咳嗽,个个哭爹喊娘,纷纷从松林里跑出来,却正好撞进赵虎的包围圈。
“兄弟们!宰了这些高句丽残党!”赵虎钩镰枪一扫,枪尖勾住一个残兵的甲胄,猛地一拉,那残兵就摔在地上,被踏白军的士兵一刀砍了脑袋。残兵们想往狼山嘴逃,却被陈武的步兵用碎石弹砸中马腿,战马惨叫着倒下,残兵们摔在烂泥里,很快就被擒住。
渊净土见大势已去,心里就想着一个字“逃”,骑着马想往靺鞨的地盘跑,却被从鹏栖崖冲下来的李元霸拦住。雪龙驹踏碎烂泥,金翅鹏甲在浓烟里泛着金光,李元霸双锤一挥,就挡住了渊净土的去路:“渊净土!你哥渊盖苏文被押在长安,你还敢作乱,今日俺就送你去见他!”
渊净土手里拿着寒铁长枪,枪尖涂着冰毒,直刺李元霸的胸口,落败不堪向李元霸:“李元霸!俺跟你拼了!”
李元霸不慌不忙,左锤一格,挡住长枪,右锤直捣,砸中渊净土的后背。渊净土惨叫一声,吐着血摔在地上,被玄甲军的士兵捆了起来。
向阳坡上,苏墨正给商队的人盛高汤汤。王掌柜喝了一碗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动地拉着苏墨的手:“多谢苏医官!多谢李将军!多谢英雄们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俺们这些人早就成了冰坨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徒弟捧着一块烤得热乎乎的枣泥糕,跑到李元霸面前,把糕递给他:“将军,这是俺掌柜给俺的,俺给你吃,你是大英雄!”
李元霸接过枣泥糕,咬了一口,甜香混着暖意,让他想起了长安的味道。他摸了摸小徒弟的头,从马鞍上取下一个木雕的小战马,递给孩子:“这个送给你,只要你听话!以后跟着商队走,要是遇到坏人不要怕他们,尤其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不能太软弱,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像这战马一样勇敢的去冲锋陷阵才行,知道吗?!”
小徒弟接过木雕,紧紧抱在怀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太阳从东边走到了西边,战斗终于结束。突地稽和渊净土被押回镇辽关,靺鞨的其他部首领听说突地稽被擒,纷纷派人来镇辽关请罪,还送来牛羊和细软,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李元霸让人把牛羊分给辽东百姓,皮毛送给受伤的士兵,又下了一道令:在狼山嘴修一座“护商亭”,派靖边营的士兵驻守,保护过往的商队。
入夜后,镇辽关的城楼上亮起了灯火。李元霸站在城楼上,望着关外的星空,金翅鹏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苗三娘捧着一封急报走过来,递给李元霸:“将军,漠北急报,薛延陀的真珠可汗带着五万骑兵,犯了咱们的云州边境,云州守将请求支援,请将军定夺。!”
李元霸接过急报,指尖划过“薛延陀”三个字——去年薛延陀还派使者来长安朝贡,如今竟敢犯境,定是见他驻守辽东,以为大唐边境空虚。
他抬头望向漠北的方向,夜空里有一颗亮星,像金翅大鹏的眼睛,正对着他闪烁。雪龙驹似乎也感受到了远方的动静,对着漠北的方向嘶鸣起来。
“苗三娘,传令下去!”李元霸双锤往城垛上一插,声音如惊雷般在关楼上回荡,“玄甲军、踏白军明日一早集结,准备驰援云州!赵虎带踏白军先走,扫清沿途的障碍;陈武守镇辽关,管好辽东的防务;苏墨带着医兵和药材,跟俺一起去云州;苗三娘,你跟王君廓一起,看好突地稽和渊净土,等俺回来,再把他们押回长安!”
“是!”苗三娘领命,转身去传令。城楼下的玄甲军士兵听说要去漠北,个个摩拳擦掌,个个精神抖擞,甲叶碰撞声如潮水般响起。
李元霸伸手抚摸着城楼上的金翅鹏旗,金线绣的鹏翼在灯火下仿佛活了过来,要展翅飞向漠北。他想起了李世民的亲笔信,想起了辽东百姓的笑脸,想起了梦中那只展翅高飞的金翅大鹏——他的守护之路,从河西到辽东,如今又要延伸到漠北。
只要大唐的疆土上还有敌人就有我李元霸,,只要百姓还需要守护,也有我李元霸,他的双锤就不会停下,他的鹏威就会永远笼罩着大唐的万里江山。
夜色渐深,镇辽关的灯火映着金翅鹏旗,在东北的夜空里,写下了属于李元霸的,又一段传奇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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