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在屏幕上无声流淌,山脉的轮廓与星辰的光点缓慢旋转、重叠。容眠眠全神贯注,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整着参数,试图在那虚拟的天地间,捕捉到一丝“玄枵”星辉与地脉节点精准共鸣的瞬间。
韩司琛提供的“阙”内部数据库权限极高,资料详尽得超乎想象,甚至包括一些标注为“绝密”的地壳能量流动图和历史上异常天文现象的记录。这大大加快了容眠眠的推演进程。
然而,就在一个关键的坐标区间即将被锁定的前一刻,套房外间的门铃,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容眠眠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眉头微蹙。这么晚了,会是谁?韩司琛刚离开不久,应该不会是他。
她保存好当前进度,合上电脑,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去而复返的温言,他依旧提着那个标志性的医药箱,脸上带着惯常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底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而右边,则是倚着墙,姿态慵懒闲适的沈墨琛。他换了一身深蓝色丝绒睡衣外套,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手里还晃着一个装着琥珀色液体的水晶杯,仿佛不是身处顶级俱乐部的套房外,而是在自家卧室门口散步。他看到容眠眠透过猫眼望出来,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举杯朝她示意了一下,唇角勾着那抹招牌式的、风流又欠揍的笑容。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怎么会凑到一起?还在这个时间点同时出现?
容眠眠心下冷笑,拉开了房门。
“容小姐,抱歉深夜打扰。”温言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我整理古籍时,发现一份可能与星象能量调理有关的残卷,想到你白日对《寰宇星野秘录》感兴趣,或许对你有帮助,就冒昧送来了。”他递过一个用丝带系好的古朴卷轴。
他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甚至堪称体贴。
而沈墨琛则晃着酒杯,慢悠悠地接口,目光却越过容眠眠,扫向她身后虚掩的卧室门,语带戏谑:“我是来讨杯酒喝的。长夜漫漫,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趣?想着容小姐这里或许热闹些,没想到……”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在温言和容眠眠之间打了个转,“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温医生这是……深夜送温暖?”
这话里的暧昧和挑拨,几乎毫不掩饰。
温言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看向沈墨琛的眼神淡了几分:“沈先生说笑了,我只是尽医者本分。”
“本分?”沈墨琛嗤笑一声,站直身体,走到容眠眠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一丝冷冽的木质香调,“容小姐,你看温医生多‘关心’你。不像某些人,嘴上说着合作,转头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面对……嗯,像我们这样的‘不速之客’。”他意有所指,显然是在暗讽韩司琛。
容眠眠站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只是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倚着门框,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温言手中的卷轴上。
“温医生的‘本分’,范围确实广。”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至于沈小叔……”她抬眼,对上沈墨琛那双带着探究和兴味的桃花眼,“我这里没有酒,只有……可能会扎人的针,你要试试吗?”
她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沈墨琛看着她指尖的银针,非但没有退缩,眼底的兴味反而更浓,甚至向前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上那枚银针,语气带着挑衅般的慵懒:“哦?容小姐的针……扎人疼吗?”
这暧昧不清的话语和姿态,让一旁的温言微微蹙了蹙眉。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彻骨、蕴含着骇人戾气的声音,自走廊尽头陡然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韩司琛去而复返!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冽,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扯开,露出线条凌厉的脖颈。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先是在几乎贴在一起的沈墨琛和容眠眠身上狠狠剐过,随即又冷冷地射向手持卷轴的温言,最后,定格在容眠眠那枚抵在沈墨琛面前的银针上。
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沈墨琛在韩司琛出现的那一刻,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甚至还故意朝容眠眠又靠近了毫米,才慢悠悠地直起身,转向韩司琛,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哟,韩大公子回来了?我们正和容小姐……交流感情呢。你这副捉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韩司琛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一步踏前,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直接伸手,一把将容眠眠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身体完全隔绝了沈墨琛和温言的视线。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占有欲。
“这里不欢迎你们。”他盯着沈墨琛和温言,声音冷得能冻结血液,“滚。”
温言看着被韩司琛牢牢护在身后的容眠眠,又看了看面色冰寒的韩司琛,脸上温和的笑容终于彻底淡去。他沉默地将卷轴放在一旁的壁柜上,对着容眠眠的方向微微颔首:“容小姐,东西我放在这里了,希望对你有用。告辞。”说完,他不再多看韩司琛和沈墨琛一眼,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沈墨琛则嗤笑一声,晃了晃杯中残余的酒液,目光在韩司琛和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的容眠眠之间流转,语气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行吧,看来今晚是喝不成酒了。韩司琛,护食护得这么紧,小心……噎着。”
他意味深长地留下这句话,也优哉游哉地转身离开,那慵懒的步伐,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走廊里,只剩下韩司琛和容眠眠。
韩司琛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他转过身,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怒火和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流。
“他们来干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
容眠眠试图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抬起眼,迎上他灼人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如你所见,一个来送‘温暖’,一个来讨酒喝。”
“以后离他们远点。”韩司琛命令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势,“沈墨琛心思诡谲,温言……目的不纯。”
“哦?”容眠眠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那韩先生你呢?你的目的,就纯粹吗?”
韩司琛被她问得一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握着她的手力道微微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他看着她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沉声道:“我不会伤害你。”
“是吗?”容眠眠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他捏得发红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疏离的慵懒,“但愿如此。”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套房,留下韩司琛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下浓重而孤寂的阴影。
他看着她关上的房门,拳头缓缓握紧,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沈墨琛,温言……
还有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
所有试图靠近她的人,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危机感。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扰乱他的计划,或者……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任何人。
而门内,容眠眠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外面韩司琛最终离去的脚步声,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壁柜前,拿起温言留下的那个古朴卷轴。解开丝带,缓缓展开。
卷轴上绘制的,并非星图,而是一幅极其复杂精妙的人体能量运行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与那本硬皮笔记本上类似的古老符号。其中几条主要的运行路径,赫然与她自行摸索出的、以及笔记本中隐现的路径高度重合,但在几个关键节点,却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更加温和迂回的能量引导方式,旁边用小字注释着警示:**“强行冲关,易损根基,需以柔克刚,循序渐进。”**
温言……他果然知道!他不仅在关注她,甚至可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引导她,或者……保护她?
容眠眠捏着卷轴,眼神复杂。
而沈墨琛的突然出现和刻意挑拨,韩司琛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三足鼎立的局面,因为她的存在,变得愈发微妙而危险。
她将卷轴收起,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风暴,正在汇聚。
而她,必须在这风暴彻底降临之前,找到那个能扭转一切的“源初之地”。
她回到电脑前,屏幕上的星图与山脉,依旧在静静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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