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领了当天的工钱,四个铜板揣进怀里,钱袋里一共攒了二十八个——离五十个还差二十二个,再干六天就能凑够买《基础吐纳诀》的钱。他攥着钱袋,脚步轻快地往张婆婆家走,想把夜里的怪事跟婆婆说说,顺便看看她。
张婆婆家就在隔壁巷口,一扇旧木门总是虚掩着,平时这个时候,婆婆应该已经起来缝补衣服了,可今天木门却关得严严实实。林辰心里有点奇怪,伸手敲了敲门:“婆婆,您在家吗?”
里面没动静。林辰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他心里忽然慌了,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没点灯,光线很暗,一股淡淡的药味飘了出来。林辰往里走,就看见炕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张婆婆盖着厚厚的棉被,蜷缩在炕角,每咳一声,肩膀就剧烈地抖一下,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婆婆!”林辰连忙跑过去,伸手摸了摸张婆婆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比他上次发烧时还烫。
张婆婆听见他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眼神有点模糊,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辰娃……你来了……”
“您怎么发烧了?还咳得这么厉害?”林辰急得声音都变了,伸手扶着婆婆的后背,帮她顺气,“您怎么不叫人啊?我要是没来,您怎么办?”
“没事……就是昨晚吹了点风……”张婆婆咳了两声,摆了摆手,“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不想麻烦你……”
“这怎么能忍?”林辰打断她,转身就往门外走,“婆婆您等着,我去请郎中!”
“别去……”张婆婆伸手想拉他,却没拉住,“郎中贵……我这老骨头,不用花那冤枉钱……”
林辰没回头,脚步飞快地往城里的医馆跑。他知道郎中贵,上次他发烧,抓两副药就花了五个铜板,可现在张婆婆病成这样,哪能心疼钱?他攥着怀里的钱袋,二十八个铜板沉甸甸的,是他攒了这么久的希望,可现在,他一点都不犹豫——比起修炼手册,张婆婆的病更重要。
医馆里的王郎中正在配药,林辰冲进屋,喘着气说:“郎中!您快跟我走!我婆婆发烧咳嗽,快不行了!”
王郎中见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放下手里的药杵,背上药箱:“别急,带我去看看。”
两人快步赶到张婆婆家,王郎中坐在炕边,给婆婆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眉头渐渐松开:“没事,就是风寒入体,年纪大了抵抗力弱,所以烧得厉害,咳得也重。我开几副药,煎了喝,再好好休息几天,就能好。”
林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连忙说:“郎中,您快开药,多少钱我都给!”
王郎中写了药方,递给林辰:“三副药,一副五个铜板,一共十五个。早晚各煎一次,煎的时候加两片生姜,喝之前温一温。”
林辰从钱袋里掏出十五个铜板,递了过去——钱袋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十三个。他没心疼,接过药方,送王郎中到门口,又反复确认了煎药的方法,才转身回屋。
张婆婆还在咳嗽,林辰扶着她坐起来,垫了个枕头在她背后,然后拿着药方去药铺抓药。药铺的伙计按方抓了药,用纸包好,叮嘱他:“这药得煎半个时辰,别煎糊了。”
林辰回到家,先把张婆婆家的灶膛点着,添了干柴,然后拿出药包,小心地把药材倒进陶罐里,加了水,放在灶上煮。他守在灶膛边,添柴、看火候,不敢离开半步——生怕煎糊了药,耽误婆婆的病。
半个时辰后,药香飘了出来,带着点苦味。林辰把陶罐端下来,放在冷水里冰了冰,然后用勺子舀出药汁,吹凉了,才端到炕边:“婆婆,药好了,您快喝了吧。”
张婆婆撑着坐起来,接过药碗,皱着眉喝了下去——药很苦,她喝完后,嘴角还沾着药汁。林辰连忙递过一块糖,是他之前舍不得吃,藏在怀里的。
“辰娃,让你破费了……”张婆婆吃了糖,苦味淡了点,看着林辰,眼里满是愧疚,“你攒钱买东西,现在……”
“婆婆,您别这么说。”林辰打断她,帮她躺好,盖紧棉被,“钱没了可以再挣,您的病好了才最重要。”
他坐在炕边,看着张婆婆渐渐睡熟,脸色还是有点白,偶尔还会咳两声。林辰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凉凉的,心里却总觉得不安——王郎中说只是风寒,可婆婆平时身体很硬朗,吹点风怎么会病得这么重?而且最近城外妖兽异动,夜里还有奇怪的嘶吼声,他总觉得婆婆的病,好像跟这些事有点说不清的联系。
他没再多想,只是守在炕边,时不时摸一摸婆婆的额头,看烧有没有退。夕阳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婆婆的脸上,林辰攥着黑石,心里默默想:不管怎样,一定要让婆婆好起来。修炼手册可以晚点买,灵风宗的试炼可以等明年,可婆婆只有一个,他不能让她出事。
夜里,林辰没回自己的破屋,就睡在张婆婆家的炕边。他听着婆婆的呼吸声,偶尔的咳嗽声,心里的不安慢慢淡了点——只要药能起作用,婆婆很快就能好起来。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十三个铜板,笑了笑——钱没了可以再搬砖,只要人没事,就有希望。
喜欢尘凡之上:逆命者纪元请大家收藏:(m.tcxiaoshuo.com)尘凡之上:逆命者纪元天才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