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章台宫深谈之后,嬴政与东方明珠之间,似乎多了一层无需言说的默契。他依旧威严,她依旧恭谨,但御前奏对时,一个眼神的交汇,一句平淡问询中隐含的关切,都让侍立一旁的景琰等近侍心领神会,对待东方明珠越发慎重。
然而,帝王之心,深似海。那份因东方明珠而起的、前所未有的牵挂与探究欲,并未因那夜的谈话而平息,反而在嬴政心中悄然滋长。
一、 帝王夜行,惊见辛劳
这夜,嬴政批阅奏章至子时,心中忽感烦闷,信步走出章台宫。夜色深沉,咸阳宫寂静无声,唯有巡夜卫队规律的脚步声偶尔传来。他未带仪仗,只由景琰提着灯笼,默然跟随。
不知不觉,竟行至宫苑东侧,东方明珠那座院落附近。远远望去,院中竟还有微弱灯火摇曳。
“这般时辰,她还未歇息?”嬴政心下微异,示意景琰留在原地,自己悄然走近。
院门未闩,他轻轻推开一丝缝隙。只见月光与灯火交融下,东方明珠并未在屋内,而是蹲在药圃的一角,身旁放着一个小巧的药杵和玉臼。她挽着衣袖,正借着灯笼的光芒,仔细地分拣、处理着一些刚刚采收的、形态特异的草药根茎,那专注的侧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却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时而凝眉思索,时而快速记录下什么。
嬴政静静地站在门外阴影处,看着这一幕。他想起暗卫密报中提及,她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钻研药性,改良方剂。昔日只觉此女勤奋,此刻亲眼所见,心中却蓦地升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她如此辛劳的心疼,有对她执着专注的欣赏,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愿她如此耗费自身的不悦。
二、 裘衣加身,暗涌情潮
他推开院门,脚步声惊动了沉浸在工作中的东方明珠。
她愕然抬头,见到月色下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惊得立刻起身,手中药草都险些掉落:“陛……陛下?!您怎么……”她慌忙欲要行礼。
“不必多礼。”嬴政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她沾着泥土的手指和略带疲惫的脸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如此深夜,为何还不安歇?这些琐事,交予宫人便是。”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威严,却并无斥责之意。
东方明珠垂首答道:“回陛下,此乃新自南疆移栽的几味草药,药性尚未完全掌握,炮制火候差之毫厘,效用便谬以千里。臣想尽快摸清其性,或可融入《药典》,或可试制新方,不敢假手他人。”
嬴政沉默地看着她,未再言语。他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玄色绣金的御寒裘衣,在东方明珠惊愕的目光中,上前一步,亲手披在了她略显单薄的肩头。
动作略显生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厚重的裘衣还带着帝王的体温,瞬间驱散了夜寒,也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龙涎香与独特男子气息的味道,笼罩了东方明珠。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热意,下意识地想要推拒:“陛下,这于礼不合……”
“夜露寒重。”嬴政打断她,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若你病倒,朕的平安脉,谁来负责?大秦药典之事,谁来主持?”
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仿佛只是出于对“臣子”身体和“帝国事务”的考量。
东方明珠闻言,不再挣扎,任由那带着无比威势与温度的裘衣包裹着自己,低声道:“谢……谢陛下体恤。”
三、 心愿之诺,重于千钧
一时间,院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药草的沙沙轻响。气氛微妙而凝滞。
嬴政负手,目光扫过这片在夜色中依然生机勃勃的药圃,忽然问道:“明珠,你那夜所言二愿,可还作数?”
东方明珠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臣之心愿,永不敢忘。陛下安康,大秦安定,是臣毕生所愿。”
“好。”嬴政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直视着她,“朕今日,亦许你一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待你完成心中所愿,待朕见到海内真正升平、百姓再无饥馑病痛之忧的那一日,朕,许你一个心愿。无论彼时你想要什么,只要朕能办到,皆可应允。”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赏赐,而是带着某种沉重期许的承诺。它将她的个人心愿,与帝国的未来、与他的宏图霸业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东方明珠心头巨震,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在那双惯见风云、深不见底的帝王之眼中,她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信任。
她郑重地缓缓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陛下隆恩,臣……万死难报!臣必竭尽所能,穷尽此生,助陛下达成盛世之景!”
这一刻,不再仅仅是君臣之谊,更像是一种灵魂的契约,一种基于共同理想与信念的深深羁绊。
嬴政看着她站在药草之间的身影,肩头还披着他的裘衣,心中那份异样的情愫愈发清晰。他没有再扶她,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入心底。
“夜深了,早些歇息。”最终,他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玄色袍袖在夜风中翻飞,身影融入沉沉的黑暗。
东方明珠久久站在原地,肩上帝王裘衣的重量和温度,以及那句重于千钧的“许你一愿”,如同烙印,深深刻入了她的生命。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这位千古一帝的命运,已经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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