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出租屋,漏雨的塑料盆还在叮咚作响。
凌风刚给夜琉璃掖好被角,指尖刚要抽离,少女无意识蜷起的手指便又勾住他袖口,像只受了惊的幼兽。
他望着她眼尾那颗暗红泪痣,喉结动了动——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她的脸,在雨夜里总被血污和阴影遮盖的脸,此刻在月光下竟透出几分脆弱的白。
汪——!
凄厉的犬吠撕裂雨夜。
凌风瞳孔骤缩,转身的瞬间后颈寒毛倒竖。
三团黑影破窗而入,玻璃碴子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本能护在夜琉璃身前,却见那三头畜生根本不是普通野狗:体长近两米,皮毛油亮如浸了黑血,獠牙外翻足有半尺长,脖颈铁项圈上的血纹正渗出诡异荧光,幽绿鬼火般的眼睛直勾勾锁着床垫上的少女。
他一把将夜琉璃捞进怀里,转身要往外卖箱里塞,最前头的鬣狗精已扑来。
利爪带起的腥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抄起墙角拖把横扫,木杆却地断成两截——那畜生爪子竟比刀刃还利!
后背撞在墙上,夜琉璃的重量压得他肋骨生疼。
他看见第二头鬣狗精跳上床头,利爪离少女眉心只剩三寸。
生死关头,一直静立墙角的外卖箱突然地震颤,箱盖自动弹开,一道金光如活物窜出,精准裹住扑空的前爪。
嗷——!
惨叫比雷声还响。
那鬣狗精前肢突然像被无形的刀切割,半截爪子连皮带骨被扯进箱内,伤口处冒起青烟,妖力如漏了底的水盆般疯狂溃散。
它在地上打滚,原本油亮的皮毛迅速枯槁,竟连断肢再生的妖术都使不出来,像是被了存在的一部分。
断界之噬......
虚弱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夜琉璃睫毛颤动,苍白的手按在他胸口,你的箱子......能割裂因果。
话音未落,剩下两头鬣狗精突然浑身发抖。
第二头猛地撞向墙壁,头骨碎裂的闷响混着血花溅在天花板上——项圈里窜出红芒,竟是自毁咒印。
第三头则调头就跑,黑色妖血滴在地板上,滋滋腐蚀出焦黑痕迹。
凌风瞳孔微眯。
他扯下床头破布蘸了妖血,迅速封住外卖箱缝隙——这是夜琉璃之前教他的,防止气息外泄引更多麻烦。
做完这些他才发现自己手背在流血,不知是被玻璃碴划的,还是刚才撞墙蹭的。
夜琉璃的指尖掐进他掌心,它回不了窝,窝会来找它。
电动车在雨夜里飙出残影。
凌风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攥着沾血的破布,目光紧盯着地上断断续续的黑血。
城北垃圾场的腐臭味灌进鼻腔,他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废弃变电站的断墙便撞入视线——水泥地上嵌着半掌深的爪痕,像被巨斧劈过,旁边还躺着半块烧焦的符纸,扭曲篆文里隐约能辨炼尸门·试药区几个字。
他摸出手机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身后草丛突然窸窣作响。
阿黄?
那团棕毛从草窠里钻出来时,凌风差点松了电门。
是他常喂的流浪狗,平时总缩在便利店后巷翻垃圾,此刻浑身湿透,嘴里叼着块金属牌,牌上血纹竟和鬣狗精项圈同源。
你怎么在这儿?他蹲下身,阿黄立刻把金属牌往他手心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手腕。
凌风刚要摸它脑袋,识海里突然闪过画面:昏暗厂房,铁笼层层叠叠,里面关着青面狐狸、长角山猫,全在嘶吼;中央高台上坐着个男人,左臂从肘部往下都是白骨,正捏着针管往狗妖眼眶里推红色液体。
炼尸门......试药。他攥紧金属牌,指节发白。
阿黄突然低鸣,用脑袋拱他的外卖箱——那箱子此刻正微微发烫,箱壁上的金色铭文流动得更快了。
谢了。他摸了摸阿黄耳朵,掏出兜里最后半块面包塞给它,回家吧,这儿要变天了。
阿黄叼着面包跑远时,天已经蒙蒙亮。
凌风站在变电站废墟里,看东方泛起鱼肚白,把外卖箱往肩上一扛。
金属牌硌着掌心,他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Ω印记,突然笑了——那些人大概没想到,他们选中的试验品,会有个能装下因果的箱子。
该送点回礼了。他跨上电动车,后视镜里映出外卖箱上流动的金纹,像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生效。
晨风掀起衣角,他想起昨夜少女那句梦话,喉结动了动,电门一拧冲下斜坡。
晨雾里,他的身影越骑越远,外卖箱上的铭文却越来越亮,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而城北某处废弃厂房里,白骨左臂的男人正捏碎最后一块传讯玉牌,瞳孔里闪过阴鸷:跑了?
有意思......
隔壁笼舍突然传来异响,他转头时,笼底渗出一线金光——像是某种标记,正顺着铁栏往高处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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