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刚从“辟谷饿晕”的窘迫里缓过神,脑门还隐隐发沉,就见手下慌慌张张来报:
阵地西侧的岗哨邪门得很,每到午夜总飘来女人哭腔,有哨兵壮着胆子看,说瞅见个白衣影子一晃就没了。
“定是阵法哪里出了纰漏!”他捂着突突跳的太阳穴直哼哼,眉头拧成个疙瘩,转头就派人把陈鹤年“请”到了阵地——与其说是请,倒不如说押解更贴切,两个樱花兵架着陈鹤年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陈鹤年被架到岗哨附近,装模作样地绕着圈子,脚尖踢踢石子,手指掐着根本不存在的诀,转了三圈突然顿住脚,嗓门陡然拔高:
“哎呀!此处阴气森森,是被‘地缚灵’缠上了!得请式神来镇着才行!”
“式神?”小林眼睛一亮,原本发蔫的劲头瞬间提了起来,往前凑了两步,追问,“什么样的式神?”
“正是这个。”陈鹤年慢悠悠掏出张黄纸,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尾巴画得像扫帚,
“这是‘白狐式神’,灵得很。不过得用桑木做龛供奉,每日三碗红豆饭——记住了,必须是红小豆,赤豆可不行,那玩意儿性子烈,会冲撞式神灵性。”
等陈鹤年被“礼送”出阵地(其实是被推搡着赶走的),沈聿正举着望远镜看得乐呵,见人走远了,笑得直捶旁边的树干:
“桑木龛?咱们后山那片桑树林刚遭了虫灾,树干看着结实,里头早被蛀空了!还有红小豆,这县城就没种这玩意儿的,他就算把老百姓家的粮缸翻个底朝天,也凑不齐三石!”
苏砚卿站在他身边,嘴角噙着点笑意,补充道:“岗哨附近的哭声是王三炮弄的,我让他埋了几节竹管,夜里风一吹,呜呜咽咽的,听着就像哭。”
她顿了顿,看向云寄月,“至于那白衣影子……”
“是我新糊的纸人而已。”云寄月举起手里的白裙纸偶,纸人裙摆还沾着点磷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给它糊了层轻棉纸,风一吹就晃晃悠悠的,夜里磷粉发光,远远看着可不就像飘着的?”
沈聿笑得更欢了,揉着笑酸的腮帮子:“这下有小林忙的了——我倒要看看,他拿堆空桑木和赤豆,怎么请这个‘白狐式神’。”
果不其然,三天后就传来消息:小林为了找红小豆,把运输队的军粮都扣了,还让士兵们漫山遍野挖桑木,结果半数人被毒虫咬得嗷嗷叫。
更绝的是,那个空芯桑木龛被风一吹就吱呀响,小林反倒觉得是“式神显灵”,对着空木头又鞠躬又磕头。
眼看樱花军快被折腾得没了战斗力,沈聿又琢磨出新花样。
“小林不是信方位吗?”他指着地图,“咱们给他造个‘方位煞’。”
陈鹤年立刻心领神会,伪造了一份“战地气象报告”,声称近期“西北方有破军星犯境”,行军时若队伍朝西北方向行进,必有“折损之祸”。
为了让戏更真,沈聿特意让人在西北方向的山头放了几枪空弹,又安排几个老百姓打扮的人在阵地外哭诉,说“西北边山坳里闹鬼,前几天有鬼子进去就没出来”。
小林果然中招。次日一早,樱花军换防时,本该往西北方向移动的队伍,硬是绕了个大圈从东南方向走,多走了十里地不说,还把侧翼暴露给了埋伏的游击队。
“报告少佐!”一个传令兵慌慌张张跑来,“我们的给养车在西北山口被劫了!”
小林气得脸色铁青,却梗着脖子不肯承认失误:“定是那方位煞太凶!传令下去,以后凡行军、扎营,一律避开西北方!”
躲在山头上的沈聿听完翻译,笑得直拍苏砚卿的胳膊:“你看他,被咱们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苏砚卿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别大意,他要是回过神来……”
话音未落,就见樱花军阵地里突然乱了起来——几个士兵举着枪,正追一只从东南方向飞过去的乌鸦,嘴里还喊着“不祥之鸟!打下来!”
沈聿乐了:“得,又给他加了个新忌讳。”
小林的“玄学防御”终于露出破绽。
为了凑齐“百鬼不侵”的阵眼,他下令把阵地上所有铁器都集中到中军帐,连士兵的刺刀都收了大半。
陈鹤年截获这个消息时,正和云寄月给新做的“桃木剑”涂桐油。
“时机到了。”苏砚卿把作战地图铺在石头上,“今夜突袭,他们手里没家伙,准能一锅端。”
沈聿却摆手:“别急,咱们再添把火。”
他让人在樱花军阵地外围放了把火,火势不大,却浓烟滚滚。风把烟往阵地里吹,混着云寄月提前埋好的艾草,呛得鬼子直咳嗽。
“是破阵的烟!”小林在中军帐里跳脚,“快!把所有镜子都对着烟的方向!用阳气克它!”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搬镜子,阵地上的防御瞬间成了空壳。
“动手!”苏砚卿一声令下,游击队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没了刺刀、少了火炮的樱花军,跟没了爪牙的猫似的,被打得溃不成军。
小林抱着他的桑木龛想跑,被沈聿一脚踹翻。
他看着满地的破镜子、缠红布的槐树,还有那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炮零件,终于反应过来,嗷嗷叫着要拔刀,却摸了个空——刀早被他自己收去“镇煞”了。
“别费劲儿了。”
沈聿用枪指着他,笑得痞气,“你的阵法啊,早就被我们破了。”
庆功宴上,李天宝举着酒碗问:“沈哥,下回咱们玩点啥?”
沈聿刚要说话,就见陈鹤年拿着张纸跑进来,笑得一脸神秘:“刚截获的情报,小林的上司要派新长官来了——据说这位信奉基督教,最忌讳‘13’这个数字。”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云寄月放下手里的木雕:“我可以做些带十字架的护身符,上面刻上‘13’。”
苏砚卿擦着枪,淡淡道:“让王三炮去给他们的营房编号,专挑13号、26号、39号……”
沈聿拍着桌子大笑:“好!咱们就给这位新长官,来个‘上帝也疯狂’!”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着满桌的酒碗和众人眼里的光。
对付这些荒唐的敌人,用点荒唐的招数,倒也算是另一种智慧。毕竟,能笑着把仗打赢,总比哭着硬拼要痛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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