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事件如投石入水,涟漪层层荡开。赵金宝彻底垮台,其名下部分产业悄然落入樱花方手中。
经此一役,樱花方与伪政府高层对沈聿生出浓厚兴趣:
他们既疑心那晚的风波是沈聿精心布下的挑衅,又觊觎着沈家的庞大产业与技术遗产。
于是,他们转了念头,改而派出说客,想用高官厚禄拉拢沈聿。
在他们看来,此人既有搅动风云的“能力”,平日里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模样,或许并非不可收买。
松井大佐的副官——中尉山本一郎,穿着便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对着略显慵懒靠在沙发上的沈聿开口:
“沈桑,那日晚宴,您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赵金宝那种蠢货,早就该清理掉了。
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才,屈就于商贾之家,实在是可惜。”
旁边的伪政府官员连忙帮腔:“正是正是!沈二少真是年少英才,若能出山为‘新秩序’效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们的松井大佐非常欣赏您,只要您点头,中央银行副行长,或者实业部首席顾问的位置,随您挑选。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沈聿正百无聊赖地玩着一把小巧檀香扇,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方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
沈筠坐在主位,眉头微蹙,准备开口替弟弟周旋拒绝。
苏砚卿端着茶杯,唇角含着一丝笑意,看着沈聿,似乎期待着他的反应。望晴则站在她身后,眼里带着警惕。
谢临洲坐在稍远的位置,垂着眼眸,手中的茶碗端得极稳,内心却翻腾不已。
他知道这是陷阱,是糖衣炮弹,他为沈聿感到担忧,却又因自己的身份而不能直言。
山本见沈聿不答,以为他心动或在权衡,加大筹码:
“沈家虽是豪富,但乱世之中,财富需有强力庇护才能长久。皇军十分乐意成为沈家的庇护伞。
届时,沈家的产业不仅能得以保全,更能蓬勃发展。沈桑,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这时,沈聿捻着扇子的手终于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浮起一层像是听到天大笑话的荒谬。
他没看那副官,而是踱到窗边,望着沈家花园里传了几代的太湖石和老古树——那些玩意儿随便哪件拿出去,都够寻常人活几辈子,他语气懒懒散散的,吐出的字却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荣华富贵?”
他把这四个字嚼了嚼,仿佛在品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末了,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这间摆满古董的偏厅,“你们那点家底,还不够换我沈家库房里,随便一件落了灰的老物件。”
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空气像是冻住了。
山本一郎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的。
那官员额头直冒冷汗,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沈聿这话听着轻描淡写,却比指着鼻子骂娘还狠。
明晃晃地说透了对方那点“厚禄”在真正的世家底蕴面前有多寒酸,那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骄傲——不是拒绝,是压根没把对方放在同一个层面上。
沈筠愣在原地,望着弟弟的背影,眼里先是惊,后是喜,最后慢慢浮起层欣慰。他这弟弟,啥时候有这股子气魄了?
苏砚卿看着沈聿,目光深了些。她知道,那藏在纨绔和“好运气”底下的,属于沈家血脉的骄傲和骨头,正在一点点醒过来呢。
望晴差点没绷住喊出声,赶紧低下头,肩膀还在那儿偷偷地抖。
山本一郎“噌”地站起来,脸黑得能拧出水:“沈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羞辱我们吗?”
沈聿挑了挑眉,一脸无辜:
“羞辱?我就是说句实话啊。”
他摊摊手,那副顶级纨绔特有的“何不食肉糜”的派头摆得十足,
“难道你们觉得,开的价……很高?”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说出的话却能把人噎死:“不会吧?”
“八嘎!”山本一郎彻底炸了,差点没控制住脾气。
“山本先生!”沈筠立刻起身,语气还是温和的,却带着一股强硬,“舍弟年轻,说话没轻没重的,您多担待。
只是合作的事,沈家自有打算,就不劳阁下费心了。送客!”客气归客气,态度已然摆得明明白白。
山本一郎狠狠剜了沈聿一眼,冷哼一声,甩袖子走了。那官员狼狈地跟在后头。
偏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聿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副玩世不恭一点点褪下去,他轻轻吐了口气,下意识地攥了攥拳,才发现手心沁出了层薄汗。
刚才那会儿,他其实没看上去那么镇定。
苏砚卿走到他身边,捡起他刚才扔的檀香扇递过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落了灰的老玩意儿?阿聿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得气坏多少古玩行的老先生。”
沈聿接过扇子,摸了摸鼻子:“……总不能真让他们觉得,我们沈家什么破烂都当宝贝吧?”
沈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最后就化作个欣慰的笑,吐出俩字:“说得……很好。”
望晴终于忍不住,小声欢呼:“沈聿,太帅了!”
只有谢临洲,慢慢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了沈聿一眼,声音里满是担忧:“……你今天太扎眼了。他们会记恨你的。”
沈聿看向他,忽然咧嘴一笑,又变回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锋芒毕露的贵公子只是幻觉:
“记恨就记恨呗,小爷我运气这么好,怕什么?”
谢临洲望着他这灿烂的笑,一时说不出话,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山本一郎怒气冲冲地冲出沈家别院,军靴狠狠踢在路边的石墩上,仿佛那是沈聿那张带笑的可恶脸庞。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山本一郎,松井大佐的副官,竟被一个支那纨绔如此羞辱!
“该死的沈聿!该死的沈家!”
他低吼道,面色铁青,“他们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蔑视皇军?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同行的伪政府官员擦着冷汗,连声附和:“是是是,山本中尉息怒,这沈家确实不识抬举……不过,他们毕竟树大根深,松井大佐似乎也……”
“大佐只是暂时看重他们的利用价值!”山本粗暴地打断,眼中闪过狠厉,“但价值总有榨干的时候。等那时候……”
他脑中已开始盘算如何报复——一次“意外”的搜查,一场针对沈家产业的“违规”处罚,或者干脆制造点“反抗军袭击”的证据……办法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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