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阳阵设下后的第三个满月夜,顾辰被一阵细微的震动惊醒。不是邪祟作祟的阴寒震颤,而是带着暖意的、从地底传来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顶动埋在巷角的阳纹青石。
他披衣起身,抓起桃木簪走到巷口——西侧巷角的阳纹青石竟微微凸起,石缝里渗出一丝淡金色的光,与聚阳阵的红光截然不同,带着一股陌生的暖意。更奇怪的是,老槐树下的愿力书泛着的金光,正朝着青石的方向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
“这光……不是阴气,也不是普通阳气。”顾辰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青石,就传来一阵温和的推力,像是在拒绝触碰。怀里的守护玉佩突然亮起蓝光,却没有预警的急促,反而带着一种“呼应”的柔和,光斑落在青石上,与石缝的金光交织成一道细小的光带,指向地底。
守巷人被动静吵醒,提着马灯走过来:“怎么了?是不是聚阳阵出问题了?”她看到青石的异动,脸色先是一凝,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是……‘地脉阳气’!没想到槐荫巷的聚阴核下,还藏着这么纯的地脉阳气!”
“地脉阳气?”顾辰疑惑地看向她。
“聚阴之地往往伴生着地脉阳气,一阴一阳相互制衡,只是之前阴煞阵和树灵的阴气太盛,把阳气压在了地底。”守巷人摸了摸青石,“现在聚阳阵激活了地表阳气,把地底的地脉阳气引出来了。这是好事,能彻底中和聚阴核的阴气,但要是阳气太盛,反而会冲散聚阳阵,得想办法引导。”
两人正说着,王老头和张强也赶了过来。张强扛着铁锹,以为是邪祟作乱:“是不是又有阴气动了?我这就把青石挖出来看看!”
“别挖!”守巷人赶紧拦住他,“地脉阳气刚苏醒,一挖就散了。得用‘引阳符’把阳气引到老槐树下,让槐树吸收,既能加固聚阳阵,又能让槐树长得更旺,一举两得。”
顾辰立刻回屋取来符纸和朱砂,按照守巷人说的画法,快速画了三张阴阳符。守巷人接过符纸,将其贴在青石周围,又用桃木簪在石缝里滴了一滴自己的阳气血——引阳符瞬间亮起金光,石缝里的地脉阳气顺着符纸的光带,缓缓朝着老槐树的方向流动。
众人跟着光带来到老槐树下,只见地脉阳气顺着树根钻进树干,老槐树的枝叶突然发出“沙沙”的轻响,原本暗绿色的叶片竟渐渐变得翠绿鲜亮,树干上还渗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披上了一层金纱。愿力书的金光与地脉阳气融合,聚阳阵的红光也变得更加浓郁,整个槐荫巷都被温暖的光芒笼罩。
“成了!”守巷人松了口气,“地脉阳气被槐树吸收,以后聚阳阵会越来越稳固,聚阴核的阴气再也翻不了天了。”
可没过多久,老槐树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树干上的光晕变得刺眼,地脉阳气像是失控般往外涌,聚阳阵的红光开始紊乱,巷角的另外三块阳纹青石也跟着凸起,石缝里都渗出了金光。
“不好!阳气太盛,槐树吸收不了,要冲阵了!”顾辰心里一沉,想起《龙虎山镇邪录》里的记载:“地脉阳气需以‘镇阳石’引导,若树木吸收过量,会引发阳气反噬,伤及生灵。”
“我家有块祖传的青石!”王老头突然喊道,“当年我祖父说那是镇宅用的,说不定就是镇阳石!我这就回去拿!”
王老头快步跑回家,很快抱来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面上刻着复杂的阳纹,与聚阳阵的纹路相似。顾辰和张强合力将青石放在老槐树下,守巷人将引阳符贴在青石上,念动引导口诀。
镇阳石刚接触到地脉阳气,就发出一阵温和的光芒,将失控的阳气缓缓吸入。老槐树的晃动渐渐停止,树干上的光晕恢复柔和,聚阳阵的红光也重新稳定下来,巷角的阳纹青石不再凸起,石缝的金光也慢慢消退。
“终于稳住了!”张强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想到地脉阳气也会出问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顾辰看着镇阳石,又摸了摸老槐树的树干,心里满是感慨:“槐荫巷藏的秘密太多了,聚阴核、地脉阳气,以前只知道这里邪祟多,没想到还有这么纯的阳气。以后有了镇阳石和老槐树,这里应该能永远太平了。”
守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老槐树上:“这棵树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吸收了地脉阳气,也算有了灵性,以后就是槐荫巷的‘镇巷树’了。只要它在,聚阳阵就不会出问题,邪祟也不敢靠近。”
天快亮时,众人将镇阳石固定在老槐树下,又在周围撒了一圈糯米,确保地脉阳气能稳定被槐树和镇阳石吸收。顾辰回到老屋,翻出李景云的手札,在最后一页写下了地脉阳气和镇阳石的事,还画了聚阳阵的结构图——他想把这些都记录下来,留给以后可能出现的新守巷人,让槐荫巷的守护永远延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顾辰看着手札上的字迹,又摸了摸怀里的守护玉佩,心里充满了平静。从最初的槐魇出现,到后来的阴煞阵、噬魂铃,再到现在的地脉阳气,槐荫巷的秘闻一点点被揭开,邪祟的威胁也一点点被消除。
他走到屋外,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不少居民,张婶正给孩子们讲昨晚的异动,李叔在给镇阳石擦拭灰尘,王老头则在给槐树浇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老槐树上,洒在镇阳石上,整个槐荫巷都充满了暖意和生机。
顾辰知道,这不是结束,或许未来还会有新的秘闻被发现,但他不再担心——因为他有最好的伙伴,有守护的信物,有巷里所有人的支持。他会一直做槐荫巷的守巷人,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里的人们,让槐荫巷永远安宁,永远充满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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