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离开后,众人极有眼色地作鸟兽散,将这片天地留给了那两个需要独处的人。
文潇拉着还在状况外的白玖和英磊,借口去查看解药研制的如何,溜得飞快。裴思婧则带着裴思恒,默默地退到了远处的树影里,
只有离仑还杵在原地,一脸的不爽,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卓翼宸,仿佛要在他烧出两个洞来。
“我说,”赵远舟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将他往外带,“你在这儿当什么蜡烛?”
“谁是蜡烛?!”离仑怒目而视,一把甩开赵远舟的手,“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在哪就在哪!”
“是是是,你的地盘。”赵远舟敷衍地应着,手上却没松劲儿,硬是推着他往那棵巨大的古槐树下走,“走走走,陪我喝两杯。这可是我从天都带来的好酒,平日里想喝都喝不到。”
离仑被他烦得不行,又不好真的动手,只能半推半就地被拉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谁稀罕你的破酒!”
巨大的古槐树下,月影斑驳。
这棵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根盘虬卧龙,凸出地面,正好成了天然的座椅。
离仑靠坐在树根上,手里拎着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烧下去,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怎么?还在想当年的事?”赵远舟在他身边坐下,也开了一坛酒,姿态闲适。
“谁想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离仑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不想?”赵远舟轻笑,晃了晃手中的酒坛,“那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是给谁看?给那只蠢鸟看吗?”
不远处的枝头,鵸鵌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奇怪的大妖。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似乎不明白这两个明明很强大的家伙,为什么此刻看起来都有些……落寞。
离仑瞪了鵸鵌一眼,吓得小鸟缩了缩脖子。他转过头,看着赵远舟,眼底的烦躁渐渐沉淀成一种复杂的晦涩。
“朱厌,”他开口,声音低沉,“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
赵远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怀念。
“后悔?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把你这棵烂木头劈了当柴烧。”
离仑气结:“你!”
“不过嘛,”赵远舟话锋一转,仰头喝了一口酒,目光变得悠远,“要是真劈了,这漫漫妖生,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他侧过头,看着离仑,眼中倒映着细碎的星光。
“离仑,我们都活得太久了。久到连最初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可是,我还记得,万年来,我们从未分开过。挚友相伴,这漫长的岁月,也不算太难熬。”
离仑怔怔地看着他,手中的酒坛微微倾斜,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微凉。
那些被背叛的愤怒,被抛弃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消融殆尽。剩下的,只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无法割舍的羁绊。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举起酒坛,与赵远舟手中的轻轻一碰。
“算你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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