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刚将那张写满推论的纸抚平,药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破坏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专注。
他抬起头,眉心紧蹙,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悦。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来人连通报都省了。
“宫远徵,”宫子羽开门见山,语气里没什么客套,“我来领我羽宫的人回去。”
宫远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纸,抬起眼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十足的恶意,“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是你的?哦?你是说那个肚子里能撑船的甄管事?”
“你嘴巴放干净点!”宫子羽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宫远徵站起身,缓步走到宫子羽面前,他比宫子羽矮了半个头,却仰着脸,气势上分毫不让,“一个大男人闹出这种荒唐事,丢尽了宫门的脸。你们羽宫,不管束下人,反倒有脸来我徵宫要人?宫子羽,你的脸皮是商宫新制的铁皮吗?”
宫子羽盯着宫远徵,十分强硬:“甄管事是我羽宫的人,无论他犯了什么错,都该由我羽宫处置,这是规矩。把他交出来。”
“规矩?”宫远徵冷笑一声,“你也配跟我谈规矩?一个连宫门武学都学不好的野种,也敢在我面前提规矩二字?”
“宫远徵!”
宫子羽怒吼,拳风已至。凭着一股被羞辱到极致的蛮力,直直挥向宫远徵那张满是讥诮的脸。
宫远徵侧身避开,他甚至没有后退,脸上那抹冷笑反而加深了。
“怎么?说中你的痛处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你恼羞成怒的样子可真难看。”
宫子羽的攻击愈发凌乱,拳脚相加,却连宫远徵的衣角都碰不到。宫远徵抓住一个破绽,一脚踹在宫子羽小腹上,让后者闷哼着踉跄后退。
金繁闪身挡在宫子羽身前,一掌推出。
宫远徵没想到金繁会突然出手,他本能地抬臂格挡。
两股力道相撞,金繁带着宫子羽后退几步,宫远徵则是向后倒去。
“砰——哗啦!”
宫远徵整个人撞在身后的药柜上,架子上数十个装着药材和毒粉的瓷瓶承受不住这股力道,纷纷坠落,碎裂一地。
药庐里瞬间弥漫开各种混杂的、刺鼻的气味。
宫远徵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右手手心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低头看去,只见一片锋利的瓷器碎片,深深地嵌进了他的掌心,鲜血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迅速染红了他的手掌,滴落在五颜六色的药粉里。
他抬起头,眼神不再是刚才的讥诮与轻蔑,而是一种阴冷到骨子里的、毒蛇般的怨毒。
他死死地盯着金繁,又越过他,看向宫子羽。
“好,很好。”
“一个野种,一个下人,今天,都敢对我动手了。”
宫子羽自知闯祸,很没胆地赶忙拉着金繁跑了。
一地狼藉的药材碎片和瓷器残渣中,宫远徵单膝跪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身体的颤抖让他几次都未能成功。
散乱的发丝被冷汗浸湿,黏在惨白的脸颊上。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的、线条凌厉的下颌。
屈辱,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口烙下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宫远徵猛地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恨意。他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宫子羽,或是那个该死的侍卫。
但他看到的,却是那抹熟悉的、仿佛融化在月色里的紫色。
“哎呀,”南卿开口,声音里带着故作夸张的惊讶,“这是谁家的小狗,弄得这么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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