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人员没再继续问,两个公安人员头碰头,嘀嘀咕咕一阵商量。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葛铭固为了完成潜伏任务,利用叶明琛和简唯心的夫妻矛盾,选中简唯心做内应。
简唯心的意图和行动被叶明翰察觉,提前做了防范,成功破除了敌人的阴谋诡计。
葛铭固与王爱红有染,被简唯心撞破。
简唯心因爱生恨,给郑部长通风报信。郑部长回家,撞破两人奸情。
而彼时,简唯心原本是来给葛铭固送这封信,因为这场变故,信没有送成,一直在简唯心这里放着。
在审判大会时,简唯心不小心带了出来,掉在地上,被旁边的同志捡到。
简唯心知道这封信的严重性,才会矢口否认自己事先知情。
或许她的确是被葛铭固利用了,是当真不知情。
可事情不是她否认或是不知情,她就是无辜的。
叶家。
温瓴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门外自行车一响,叶明翰推开门,走了进来。
温瓴赶紧跳起来,跑到他身边问,“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有了。”
叶明翰走到茶几旁边,端起茶缸,咕咚咕咚喝了一大茶缸凉白开,缓了缓,才抹了把嘴说:“葛铭固的特务身份定死了,简唯心是共犯。他的家人全部登报,和他断绝关系。”
“葛铭固的父亲葛纪征,被罢免所有职务,下放新省。”
他笑了笑,“葛铭固像条疯狗,在看守所乱咬,咬出来好些人。现在所有与葛铭固有旧怨的人,人人自危,都在想办法自保。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温瓴眉开眼笑双手交握,轻轻一击,“太好了!”
还有不到四个月,就会迎来大规模、强制性的上山下乡行动。
这种混乱的社会现象就会得到明显改善。
再加上那封信……
叶家,只要别再出现其他变故,暂时算是安全了。
叶明翰眼睛亮亮地看着温瓴,放下茶缸,突然伸出手,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在她唇上使劲亲了一口。
叭的一声响。
“哎哟!”一声惊呼从餐厅方向传来,陈姐手忙脚乱往回跑,“我什么都没看见哈。”
叶明翰没想到自己偷亲老婆被陈姐撞了个正着,脸腾的一下变成了大红布。
温瓴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叶明翰也挠着头皮,跟着嘿嘿笑了两声,接着突然一把抱起温瓴,大踏步上了二楼。
房间门一关上,温瓴眼前一暗,叶明翰已经低头吻了过来。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叶明翰才恋恋不舍停下,额头抵着温瓴的,哑着嗓子说:“我们今天下午出去一趟,把咱妈给的钱先邮过去,再去买些东西。”
“好。”
“老婆。”叶明翰突然深情起来。
温瓴抬眼看着他,“嗯?”
“谢谢你。”
要不是温瓴提前将那些茶盒拿走,要不是温瓴想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主意,要不是她从小志嘴里套出简唯心背后那人的身份……
这时候的叶家,早就成了惊涛骇浪中的那叶扁舟,随时都会被彻底倾覆!
温瓴伸出手,点了点叶明翰的心口,“说什么呢,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再说了,当初要不是叶明翰拼死把她带出芦花公社,她还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
他待她如此赤诚,她亦以真心相报。
高猛去火车站买了车票,是明天下午四点四十的火车。
叶明翰骑自行车载着温瓴,两人跑了三个供销社,才买全了需要带的东西。
季清宁给两人做了新的被褥枕头,连同他们买的铁锅等日常用品,一周前就已经从邮局寄了出去。
叶明翰给战友发了电报,请战友帮忙,在附近租一间房子。
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天吃过午饭,高猛开着车,将两人送到了火车站。
偌大的火车站候车厅,数量有限的连排木椅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更多的人则是坐在自己的行李袋上,有些人甚至席地而坐。
一直等到五点半,迟到的火车才缓缓进了站。
又是一番争先恐后的奔跑,叶明翰照旧将温瓴从车窗送了进去,抢到了两个座位。
等两人坐定,后面的乘客大部队才蜂拥而至。
将过道挤得满满当当。
车座底下、行李架上都是人。
只要温瓴一抬头,就能看到头顶那两个黑乎乎的脑袋。
她默默拢了拢领口,将最上面那粒扣子扣好。
难怪当初出发前,叶明翰坚持让她穿这件碎花衬衣。
车猛的一晃,缓缓启动,载着一火车的游客,奔向属于他们的远方。
不知不觉中,温瓴像是进入了一种混沌之境,耳边不知是车厢内的嘈杂、还是梦里的喧嚣。
总之乱糟糟的,像审判大会那天一样,到处都是群情激愤的呐喊声。
她定睛一看,果然是审判大会现场。
审判台上,站着一排被反剪着胳膊、乘坐喷气式飞机的“犯人”。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头发被人狠狠抓住,用力往后一扯,那张糊满了鲜血的脸,就落在温瓴眼中。
是叶丰实?!
怎么会?
他,叶家,不是没事了吗?
温瓴的心怦怦直跳,在拥挤的人群里奋力向前,一直挤到台下。
台上的人,竟真是叶家人!
叶丰实、季清宁,还有大哥叶明钦、大嫂连秀、二哥叶明琛。
温瓴想问问周边的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却发现周围人的脸竟都没有五官,只能听得见他们歇斯底里的喊打喊杀声。
镜头一转,光线瞬间昏暗,鼻息间还能闻到动物身上特有的臭味。
在一盏昏暗的油灯下,叶明钦肿胀变形的手捏着一根只剩两寸长的铅笔,正眯着眼睛,艰难地写着什么。
他是近视眼,眼镜早不知道被扔哪去了。周围的光线又这么暗,手还受了伤……
大嫂连秀则歪在墙边,头发蓬乱、目光呆滞,长时间地落在房顶某个点上,一动不动。
再一眨眼的工夫,房梁上就有两根腰带系起来的绳子垂下来。
温瓴吓得想哭想喊,嘴巴张得老大,却怎么都不能发出声音。
她眼睁睁看着叶明钦扶着大嫂,将头伸进那根绳圈里。
手一松……
“不!不要!”温瓴心痛如绞,哭着去抱住连秀的腿。
另一边又传来板凳倒地的声音。
她抬头,只看见一双来回晃动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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