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瓴应了一声,端着煤油灯打开柜子,果然找到了几件干净衣裳。
她快速穿上一件长袖褂子,空档穿上一条军绿色裤子。
裤子太长,一直拖到地上,温瓴挽了三四道,总算没那么长了。
只是腰里实在太肥,不系腰带,直往下掉。
她的腰带是一根布条,还在滴水。
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温瓴都没找到一条绳子,担心叶明翰在门外站太久,只好提着裤腰,将门闩拉开。
叶明翰进门,看着温瓴的样子一愣神,脸腾的一下变成了大红布。
他同手同脚进了门,将脸盆放到盆架上,把自己的衣裳也晾到晾衣绳上。
他穿了一件两道筋的背心,下身同样是一条军绿色长裤。
看着他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温瓴只好解释,“我,我腰带湿了……”
叶明翰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胡乱点了点头,“这里没什么吃的,饿的话,得等到明天……”
温瓴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饿。”
“哦,那,那早点休息……”
温瓴刚要往床上爬,又想起一件事。
她将自己的包提过来,包太湿,没处放,只好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提着包,伸手往包里翻东西的时候,下意识松了裤子。
下一秒,手在包里,裤子在脚底下。
好在叶明翰的上衣足够大,搭到了温瓴膝盖往上的位置,才没让她走光走个彻底。
社死了!
温瓴用力闭着眼、咬紧嘴唇,才没当场尖叫出声。
叶明翰虽然已经反应极快地转过头去,那两截白嫩嫩的小腿,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甩都甩不掉。
之前在赵加宝家里的一些画面,又不合时宜从记忆里自动翻了出来。
他心跳如鼓、面红耳赤欲盖弥彰,“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算了,这话,狗都不信。
丢人已经丢到这份上,再多也就这样了。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温瓴干脆破罐子破摔,“那个,你之前写的保证书,我给你带出来了。”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提起裤子,坐到床边,将包里的保证书拿出来,“你看看,把它销毁了吧。”
叶明翰这才转过身,看见温瓴手里捏着一张湿透的纸,朝他递过来。
他伸手去接,不知道是他收得太急,还是温瓴松的太慢,湿透的纸在他们手中,无声扯成两半。
大部分字迹在温瓴手里。
温瓴将剩下的半块又递出去,“给你。”
叶明翰伸手去拿,不小心碰到了温瓴柔软微凉的手,触电般又缩了回来。
剩下的半片纸,又扯成了两半。
好尴尬。
屋里两人谁也没说话,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墙的另一边传来木床吱呀一声响,一个女人带着睡意和埋怨,喊了一句,“哎呀你干嘛?”
有男人含糊不清说了两句话。
过了没一会儿,墙那边就传来有节奏的咚咚声。
越尴尬,越想找话题,结果就是越找不到。
整个屋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对面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没完没了……
叶明翰喉结上下滚动着,再开口时,声音就有些沙哑,“明天还要早起,早点休息吧。”
温瓴连忙点头,“哦,好。”
她匆忙将手里的半截纸条撕成碎片,又搓成一团,扔到墙角的炭盒里。
将包里的介绍信和其他材料慢慢展开,晾到一旁的桌子上。
然后爬到床上,面朝里侧躺下去。
叶明翰站在原地发了会呆,吹熄了煤油灯,贴着床沿,侧身朝外躺在另一头。
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墙对面的声音越发清晰。
女人开始迷迷糊糊地哭喊、尖叫,连同木床撞墙的声音、男人的哼声……
就像半夜三更奏响的交响乐。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喝下的药又起了效,身体胀得生疼。
心里还有个念头在蠢蠢欲动。
叶明翰用力闭着眼睛,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堵上。
另一头的温瓴紧紧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以后:
原主外公和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父亲张庆全原本是温氏管家的儿子,入赘温家。
妈妈去世之后,他娶了陈桃花。温瓴多了一个继兄一个继妹,后来又多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他们天天都在变着法的欺负温瓴。
继母能伙同赵加宝把她卖进深山,为了张红枣的工作,就能联合张家人,逼着她下乡。
下乡……
一想到赵家村大队里,那些男人的眼神,温瓴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不想下乡的话,要么工作,要么嫁人。
温瓴微微侧头,看了看脚头上躺着的男人。
两人已经发生过亲密关系。
她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逼着叶明翰与自己结婚。
当初,叶明翰明明可以安全离开,却没有丢下她不管,还冒着生命危险、千辛万苦把她从深山里带出来。
说明这个人,正直、善良、可靠。
可以托付终身。
唯一的缺点,就是命太短。
温瓴无声叹了口气。
床侧微微一动,躺在边上的叶明翰突然翻身坐了起来,窸窸窣窣摸着黑穿鞋。
温瓴身体比脑子快,一骨碌爬起来,伸手一把拉住了他,“你去哪儿?”
叶明翰身上很烫,撑在床沿的胳膊上,肌肉绷得很紧,硬得像石头。
他哑着嗓子,小声说了去,“我,我去趟茅房。”
温瓴摸索着挪到他身后,伸手环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不管了!
她必须得嫁给叶明翰!
命短怕什么?
好男人就是优质稀缺资源,既然让她遇到了,那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她得顺应天命,牢牢抓住。
只要她生下叶明翰的孩子,她在这个世上,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家人。
相信以后就算没有叶明翰,他的父母也不会对她和孩子放任不管。
叶明翰曾那样热忱的帮助她,自己却在算计他。
愧疚在温瓴心头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来不及捕捉。
隔着后背,耳朵里传来急促的心跳声,隆隆作响。
叶明翰身子僵直,坐着没动。
他甚至能清楚听到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跳。
身体越发疼得厉害,欲望在疯狂叫嚣着,急需找一个发泄的突破口。
他艰难地干咽了一口,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温,温瓴?”
一只小手摸索着,从他背心下摆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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