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多蒙蔽王氏一段时间,陆雪让人找到王敬尧,用一个新的,自由的身份,换取他帮忙。
以这个身份脱离王氏,可以做任何事,哪怕他想当官,只要学识够,也是可以的。
但王敬尧只想躺平,“真的不能当男宠吗?我不争宠的,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就行。”
“不能!”谢远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他扔出去的冲动,“不过,可以保你衣食无忧。”
想当男宠,想屁吃!
“成交!”王敬尧这下开心了,他最大的愿望便是衣食无忧,自此铆着劲地忽悠王谦。
等王谦反应过来时,陆雪已经带着人出征了。
手下这么多能将,早已不用她上战场,但她是军心,有她在,神谕军无往不利。
对了,这话是悯生说的,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不同,气运一说,更是虚无缥缈,但由不得人不信。
历时两个月,在郭将军麾下朝廷兵马和陆雪所领的神谕军双重夹击下,王氏节节败退,困守江左孤城。
王氏坐拥大片领土,却没有能统领全局的武将。
阴谋诡计也好,机关算尽也罢,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终究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王晏深知大势已去,欲焚城殉族,以全世家风骨。
只是,他想死,王氏族人却是不愿意的,为了活命,直接绑了他献于阵前。
王晏看着躬身献降的族老,以及瑟瑟发抖的族人,面色灰败。
大骂这些人糊涂,败军之将,何谈苟活,不过是徒增羞辱罢了。
“一群贪生怕死之徒,王氏数百年基业,凭的是宁折不弯的风骨,传的是宁死不屈的气节......”
任凭他如何怒骂,王氏败落已成定局。
陆雪坐于马上,身体微微前倾,低头看他。
“王晏,先失了风骨的难道不是你这个王家家主吗?不会是死到临头,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吧。”
跟嘴毒的人相处久了,多少也沾染了一些习性,她怎么就那么看不惯此人大义凛然的样子呢。
“咳,尔等既然愿意臣服,本将军也必定会真心接纳......”
郭靖澜轻咳一声,他还有事要问。
戚将军这嘴一张一合,再把人说得羞愤自己可就糟糕了。
安抚的话刚说完,江左城偏中心的地方便有火光冲天而起。
“来人,救火!”郭靖澜大喝一声,脸色阴沉地看向王氏族人,他给脸给多了,是吧!
“大,大将军,我们王氏族人都在这了,火绝对不是我们放的。”一个族老颤巍巍地解释。
族里的一个年轻人踮着脚尖往城中看,犹豫地开口,“那,着火的地方好像是白家。”
“哈哈,好,这火放得好啊!”王晏放声大笑,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城中,挣脱钳制他的士兵,撞到刀尖上。
“郭靖澜,你,你,永远,别想,知道谁是,奸细,做一,辈子,糊涂,虫吧......”
王晏还想再加上一句,“我要你一辈子都担惊受怕,疑心身边所有人”,可惜他没有力气了。
死前嘴角还挂着笑意,像是要在地下看他笑话。
郭靖澜:“......”
王晏这个老匹夫,他想问的就是这个!
郭靖澜之前最怀疑姜二,安排不少人盯着他,可没找到什么证据。
姜二自从被戚自渡的破甲箭射伤后,身体便不太好,再加上他对姜二还是有所怀疑,一直没让其参与政务。
这孩子每天不是在营帐里待着,就是靠在角落的大石头上望天。
姜二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时间一长,他便忍不住心软,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冤枉了这孩子。
陆雪见郭靖澜愤怒的样子,便知晓,他还没确定谁是奸细。
或者说,还处在怀疑阶段。
陆雪依旧不打算给予提示。
王氏一灭,他们便是敌对关系,有这么个定时炸弹在,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两人并未着急进城,直到去探查的士兵出来,才带领亲卫一起进入城中,大军则留在城外。
他们现在王氏族老的带领下,先“参观”了王氏,想要全族人活命,总要付出什么些什么。
更何况,王晏刚才自尽,惹怒了郭靖澜。
陆雪对世家的财富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除去不好估价的孤本字画,牵连甚广的人脉积累,以及还在市面货物周转之资。
单是王氏这份明面上的家底,便抵得上关中十年赋税之数,说不羡慕是假的。
郭靖澜和陆雪没打算一上来就把王氏赶尽杀绝,是以,只拿了王氏的六成家底,一人三成。
关中之地苦寒,文风远逊江南和北都地区,典籍更是稀缺。
为日后计,陆雪要了更多的典籍,其中不少是孤本。
王氏族老心疼得面色惨白,他们虽抄录过这些孤本,但更有价值的是孤本本身啊!
陆雪很想劝他们不必心疼,这些书很快便不是孤本了。
在她心里,书本只有传播出去,才更有价值,否则就是一堆废纸!
瓜分完王氏家产,还有王氏的地盘。
王氏共有八州之地,当初说好各占一半,郭将军也并未食言。
自此,陆雪手中共有九州,囊括大周西南四洲和西北全域。
去白家探查的人也回来了,白家一百三十六口和蛊虫一起葬身火海。
要白家人是为乌神医提的条件,如今人一死,也算是完成了。
……
江左城外。
“戚自渡,上次你说,再见时,只怕要兵戎相见,这次,本将军把这句话还给你。”
郭将军坐于马上咧嘴一笑,“再见时,你我二人只怕是要兵戎相见,望你珍重。”
陆雪失笑摇头,打趣道:“以前怎么不知道,大将军竟这般记仇?”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笑,向相反的方向离去。
谁都知道,这片土地不会处于长久的分裂状态,他们之间,注定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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