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兕子:我的六个神豪小囊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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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看尽千帆后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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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晓兕回到暂住的客栈,推开窗,任由凛冽的冷风灌入,试图吹散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她不该来的。明明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发誓永不相见,各自天涯,却在收到山东同门的紧急求救信后,第一个想到的,能扭转乾坤的人,竟然还是他。

那个曾经奶声奶气、带着无限依赖跟在她身后喊“师姐”的少年,如今已是权倾朝野、言动九重的中书令。记忆如坚韧的丝线,细细缠绕心头,越挣扎,捆缚越紧。这便是“未完成”的魔力,它让那段感情永远停留在最浓烈的时刻,无法衰败,也无法升华,只是固执地占据着心底最柔软的位置。

她记得他最爱吃她偷偷下山买的桂花糕,记得他在朦胧月下为她绾发时那笨拙而温柔的手法,记得他高中进士、鱼跃龙门那日,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到她面前,紧紧抱着她说:“师姐,我做到了!我可以风风光光地娶你了!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可是最后,他娶了别人。据说那位王氏夫人比他小十几岁,是真正的世家千金,温婉贤淑,与他门当户对。而自己,终究只是他寒微时一段上不得台面的江湖情缘。

“到底…是我不配他。”贞晓兕抚着腰间那柄伴随她二十年的佩剑,低声自语。这是当年他倾尽所有,为她打造的及笄礼物。剑柄上,他曾亲手刻下一个小小的“兕”字,笔画稚拙,却充满真情。而今日,在他那间充斥着权力气息的书房里,她看见他奏章上用印的“兕”字,已是端庄雍容,与她剑柄上的,判若两人。

次日清晨,源府派人送来拜帖。贞晓兕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去了。于公于私,她都需要了解更多朝堂之上的动向。

源乾曜在后园那片正凌寒盛开的梅林接待她。红梅映雪,暗香浮动,疏影横斜,别有一番清冷傲骨。

“贞师为山东百姓不辞劳苦,冒险奔走,老夫感佩。”源乾曜亲自为她斟上一杯热茶,态度恳切,“只是…张相态度坚决,陛下亦心意已炽,恐怕…”

“源相误会了。”贞晓兕平静地打断,“我此行,并非为他而来,至少不全是。”她目光扫过枝头红梅,“山东灾情确属实情,万千黎民嗷嗷待哺,封禅若行,无异于雪上加霜。我受托于人,忠人之事,还望源相能秉持公心,竭力劝阻封禅,或至少使其延期,以为赈灾留出时间。”

源乾曜长长叹息一声,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些:“不瞒贞师,老夫已连上十疏,言辞一次比一次激切。奈何…陛下封禅之意已决,张相又极力促成,势成骑虎…”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其实,以老夫观察,张相也并非全然不明事理、不恤民情之人,只是此次…他似乎有不得不为的苦衷,或者说,某种…执念。”

“只是他太想青史留名了,太想亲手为这个时代画上一个圆满的、无人能及的句号。”贞晓兕淡淡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了悟,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梅雪纷飞中,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在终南山雪地里,呵着冻红的手,却眼神明亮、虔诚写诗的青衫少年。那时的他,心中装的只是简单的爱与抱负。可是岁月啊,权力啊,终究把他们都改变了,将那场纯粹的感情,变成了一道无法愈合、也未能妥善处理的伤口,让他们都成了被“未完成”的过去所囚禁的囚徒。

就在封禅之争在朝堂上愈演愈烈之际,皇宫内发生了一件看似微不足道、却寓意深长的小事。

三月某日,宣政殿内,庄严肃穆。十六位皇子依序排成一列,如同十六棵正待茁壮成长的小树,等待他们的父皇赐予新的名字。这是李唐皇家的规矩,皇子们长大后,需重新取名,以示成人,告别稚嫩的过去,开启新的生命篇章。

仪式庄重而冗长。许是太过紧张,站在最边上的寿王李清,那个武惠妃所出、备受宠爱的十八皇子,突然尿了裤子。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织金地毯悄然蔓延,竟浸湿了前排忠王李浚的靴底。这个后来改名为李亨、成为帝国太子的孩子,此刻只是微微蹙眉,却并未声张,反而下意识地,将手中攥着的、襁褓里永王李泽的小手指,握得更紧了些。

宫人们私下传说,忠王夜里抱养这个年幼的弟弟时,总要将孩子紧紧贴在自己心口,仿佛那是个极其珍贵、又极易碎裂的冰疙瘩,需要用心跳去温暖、去守护。这种近乎本能的依赖与保护,是否也源于某种对“完整”的亲情的渴望?

张说作为中书令,主持这场更名仪式。他高声宣读每个皇子弃旧迎新的名讳,声音洪亮,在巍峨的殿宇间清晰地回荡,试图用这种方式,为这些天潢贵胄的人生,打上一个崭新的、正式的烙印。贞晓兕作为源乾曜的客人,受其邀请观礼,远远立在殿外廊柱的阴影下,静静观望。当她听到“寿王李清”这个名字时,心头莫名一震——她记得,张说那位年纪最小的儿子,似乎也叫“清”。这是巧合,还是…

仪式结束后,张说特意绕到她面前,试图打破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晓兕,你可知道陛下为十八皇子择‘清’字的深意?”

“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饰。”她淡淡道,目光仍望着空荡的宫殿,“倒是颇符合张相如今…返璞归真的审美。”她语带双关,暗讽他舍弃当年与她的“雕饰”之恋,转而选择了更“天然”也更符合世俗利益的婚姻。

张说脸色一白,立刻明了了她话语中的锋芒。待要开口解释,哪怕只是苍白的辩白,她却已决然转身,素色的衣袂在风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汇入离去的人流,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又一次,他们的对话,无疾而终。

那天傍晚,贞晓兕心烦意乱,独自在洛水边徘徊。夕阳西下,将漫天云霞染成凄艳的橘红色,河水波光粼粼,仿佛流淌着熔化的金子。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也曾并肩坐在终南山清澈的溪边,他看着水中游鱼,信誓旦旦地说,将来要在溪边建个小屋,门前种满她喜欢的梅花,和她一起白头偕老,看尽四季轮回。

“师姐。”一声熟悉而低沉的呼唤,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击碎了她回忆的屏障。

她猛然回头,心脏骤停了一瞬。但见岸边枯柳之下,立着一个身影,未着象征权势的紫色官袍,只穿一件半旧的青衫,身形依旧挺拔,面容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就那样站在那里,恍如二十年前,那个在终南山等她下学的少年郎。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贞晓兕强作镇定,转过身,面向那流淌了千年、见证无数悲欢的洛水。

“我不知道。”张说走近几步,在离她三尺之外停下,这是一个既亲近又保持距离的位置,“我只是…去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我记得,你以前心情不好时,就喜欢到水边独处。”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二十年的时光阻隔,“晓兕,我们之间,非要如此吗?像两个刺猬,一见面就互相伤害?”

“那该如何?”她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冷硬,肩膀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难道要我心平气和,恭喜张相位极人臣,娇妻美眷,人生圆满,万事顺遂?”

“我与王氏,是圣上赐婚。”他的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还有一丝无力,“那时…你远在江湖,音讯全无。我多方打听,却得知你已离开师门,不知所踪。我…我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等你。” 他试图解释,却发现语言在二十年的隔阂面前,如此苍白。

“所以你连试着等一等我,寻找我的勇气都没有。”她终于回过身,眼中已盈满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一纸赐婚诏书,你就接受了现实,忘了所有誓言,开始了你‘圆满’的新生活。张说之,你告诉我,我该如何看待这份…如此轻易就被放弃的感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洛水汤汤,不舍昼夜,带走了多少未曾言说的心事与未能兑现的诺言。

“山东的事,我会尽力。”良久,张说才重新开口,声音沙哑,“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的不得已。封禅,不仅是我个人的意思,更是陛下强烈的心愿,是满朝文武大半的呼声。如今四海…表面升平,陛下想要告慰天地,证明自己无愧于祖宗基业,这也是情理之中。我作为中书令,难道要逆天意、拂圣心、违众议吗?”

“升平?”贞晓兕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张相,你的‘升平’,是坐在洛阳的暖阁里,看着下面报上来的祥瑞奏章想象出来的吗?你可知道,为了你这‘升平’二字,为了这场粉饰太平的封禅大典,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多少家庭要骨肉分离?你这‘圆满’的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

“所以我已与源相私下商议,”张说急忙递过一份奏折的草稿,语气急切,仿佛要证明什么,“力争将封禅日期延后半年,同时,我会竭力奏请陛下,减免山东灾区今明两年的赋税,并立即开仓赈灾,拨付专款。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这样,可能稍慰你心,稍安民心?”

贞晓兕微微一怔,接过那份墨迹未干的草稿,就着夕阳的余晖细看。上面条分缕析,将灾情与封禅的利害关系陈述得清晰透彻,提出的补救措施也切实具体。她的神色,不由自主地稍稍缓和:“你…真的愿意在朝堂上如此力争?”

“晓兕,”他上前一步,目光深邃如昔,却又沉淀了太多她不曾参与的岁月,“我从未忘记当年在你掌心写下的誓言,从未忘记那个想要‘不负苍生’的自己。”他的坦诚,让她心头巨震,“只是…庙堂之上,波谲云诡,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我要推行新政,要压制守旧势力,要为寒门子弟开路…这一切,都需要足够的权柄,需要陛下毫无保留的信任。而推动封禅,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巩固圣眷、提升威望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我…我需要这份‘完成’的功绩,来支撑我完成其他我想做的事。”

这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对她吐露内心的真实想法,第一次撕开那层“贤相”的面具,向她展示一个在权力旋涡中艰难求存、充满矛盾与挣扎的政客。贞晓兕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非黑即白、爱憎分明的单纯少年。他有他的抱负,也有他的私心;有他的坚守,也有他的妥协。那段“未完成”的感情,或许也成了他仕途拼搏中,一个试图用其他“完成”来弥补的缺憾。

“我听说…你夫人待你极好,举案齐眉。”她垂下眼睑,轻声道,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她…是个好妻子,温良贤淑,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张说坦然承认,语气平和,“我敬她,也感激她。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永远留给了二十年前,那个在终南山大雪中,为我舞剑,眼神明亮得如同星辰的姑娘。”

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模糊了贞晓兕的视线。二十年了,她等这句话,等一个明确的答案,等一个对于那份“未完成”的交代,等了整整二十年。原来,他也未曾真正放下。

次日朝会,关于封禅的争论再次达到高潮。

源乾曜依旧秉持初衷,以天象示警、民生维艰为由,坚决反对在近期举行封禅。他的言辞依旧恳切,甚至带着一丝悲壮,仿佛要以老迈之躯,阻挡那已隆隆启动的历史车轮。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说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关键的变化。他不再一味强调封禅的紧迫性与必要性,而是提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折中方案:将封禅大典延期至来年秋天,利用这多出来的大半年时间,全面赈济山东灾民,恢复民生,同时也能更从容地准备典礼,以示对天地鬼神的虔敬。

“陛下,”张说手持玉笏,声音沉稳,“封禅本是天子向上天报告成功、祈求庇佑之大礼,若因行事仓促,或因此时之举而使百姓困苦,流离失所,恐非上天好生之德所愿见,亦有损陛下仁德圣明之号。不如暂缓行程,先解民生之倒悬。待来年秋高气爽,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之时,再行封禅大礼,告成功于天,方显陛下体恤民瘼、仁爱苍生之至德,此礼方能圆满,此功方能光耀千秋。”

玄宗端坐龙椅,沉吟片刻,锐利的目光扫过张说:“张爱卿,前日你还极力主张,当依原议,如期封禅,以示国威。为何今日却改了主意,主张延期?”

张说抬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殿角那根巨大的蟠龙金柱——贞晓兕虽未在场,但他知道,她的目光,或者说,那份二十年来未曾消散的期待与诘问,正透过这重重宫墙,落在他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奏对:“回陛下,臣前日思虑,确有欠周之处。近日详查地方奏报,兼听各方之言,方知山东灾情,比臣预想更为严峻。臣夜读史书,见秦皇汉武封禅之时,皆海内晏然,仓廪充实。如今山东既有灾情,确应暂缓,先固邦本。此乃臣深思熟虑后之愚见,前日急功近利,思虑不周,还请陛下恕臣愚钝之罪。”

这番以退为进、既顾全皇帝颜面又切入实弊的陈述,让玄宗陷入了更深的思索。龙椅之侧的高力士,清晰地看到皇帝捻动玉珠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源乾曜惊讶地看向身旁的政敌,一时完全摸不透张说此举的真实意图。是真心悔悟,还是更高明的以退为进之策?

退朝后,源乾曜在宫道上追上步履匆匆的张说:“张相今日朝堂之言,着实出乎老夫意料。这…不像你平日风格。”

张说停下脚步,回以一个略显复杂的微笑:“源相为国为民,不计个人得失,连日抗疏,张某…感佩不已。前日争执,多有得罪,还望源相见谅,以国事为重,同心协力,共度时艰。” 这近乎认输的姿态,更让源乾曜愕然。

贞晓兕在宫门外不远处等候,见张说与源乾曜一同出来,且气氛不似往日紧张,便迎上前去。

“谢谢你。”她看着他,轻声道。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不必谢我。”张说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她依旧清丽的容颜,语气诚挚,“是你…让我重新记起了为官的初心,记起了有些事,比一场虚华的典礼更重要。”

三人罕见地并肩走在洛阳宫城外的长街上。雪已停歇,冬日的阳光洒在皑皑积雪上,折射出万千细碎的光华,竟有些刺眼。

“其实,封禅之事,陛下心意已决,势在必行。”张说忽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声音带着一丝看透的无奈,“我能做的,也只是借力打力,尽量拖延时间,为百姓争取喘息之机,减轻一些他们的负担。这已是我目前能力范围内,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他追求的“完成”,终究不得不向现实妥协,变成了一个“未完全”的解决方案。

源乾曜闻言,沉重地点了点头:“老夫明白。尽人事,听天命。我等为臣子,但求心安,但求无愧于俸禄,无愧于黎民罢了。” 他所坚持的“不完成”,也部分地得到了接纳。

贞晓兕看着身旁这两个在朝堂上时常针锋相对、代表着不同理念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一份共同的、对生民的关怀而暂时站在了一起,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这或许就是政治,也是人生,充满了妥协、权衡与未尽的遗憾。

数日后,贞晓兕启程返回山东,去协助同道落实赈灾事宜。临行前,她鬼使神差地,独自一人去了长安城外的无相寺。

王皇后的灵柩依旧暂厝于此,等待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风光大葬的时机。寺中香火冷清,只有几个年老的女尼,跪在蒲团上,敲着木鱼,念诵着往生咒,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超度的并非一个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是一个寻常的、未能善终的幽魂。

她在灵前敬了一炷香,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牌位上那个冰冷的谥号。她为这个可怜的女子默哀,也为所有被时代洪流、被权力博弈所裹挟、身不由己的普通人祈祷,其中,或许也包括她自己和张说之。

“师姐。”熟悉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响起,那个声音再次如影随形。

她这一次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回头。仿佛知道,他一定会来。

“你怎么来了?”她问,语气平静。

“来送送你。”张说走到她身侧,也取过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恭敬地插入王皇后灵前的香炉,“也来…送送皇后娘娘。”

两人并肩而立,默默地看着那香火明明灭灭。殿堂幽深,光线昏暗,只有佛像前的长明灯,跳跃着微弱而温暖的光晕。

“我已草拟奏章,”张说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奏请陛下,追复皇后位号,以皇后之礼,祔葬于敬陵。”

贞晓兕猛地转头,惊讶地看着他。在皇帝态度不明、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他此举无疑要承担极大的政治风险。

“那日在此,”张说的目光依旧落在牌位上,语气沉郁,“看见皇后娘娘的灵位如此冷清,想起她当年初入王府时,也曾与陛下琴瑟和鸣,也曾有过贤德之名…不过短短十余年,竟落得如此境地。可见这世间权势荣华,不过是过眼云烟,镜花水月。重要的是…俯仰无愧,心内安然。” 他这番话,像是在说王皇后,又像是在说自己。

步出阴冷的殿宇,寺门外,冬日难得的夕阳正散发着最后的热量,金光万道,洒在雪地上,也洒在两人身上。

张说从袖中取出一支木簪,样式极其朴素,没有任何纹饰,只在簪头雕成了一朵含苞的梅花形状,木质温润,看得出是旧物。

“二十年前,在终南山,用那棵你我最喜欢的桃树的枝干雕的。”他轻声道,将木簪递到她面前,“一直想送你,却总是…阴差阳错,没有机会。如今物是人非,只当…留个念想吧。”

贞晓兕看着那支木簪,眼前瞬间弥漫起终南山那片灿烂的桃花林。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这份迟到了二十年的礼物,指尖触及那温润的木质,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阳光的温度。

“我…也有物送你。”她沉默片刻,解下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佩剑“守心”,“这把剑,跟了我二十年,饮过风霜,会过豪杰,也守护过无数该守护的人与事。今日…赠予你。望你…日后在朝堂之上,无论遇到何种艰难抉择,都能持守本心,不忘今日洛水之言。”

张说郑重地双手接过佩剑,指尖抚过剑柄上那个早已磨得光滑的、稚拙的“兕”字,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有水光闪动,所有二十年的爱怨嗔痴,所有“未完成”的遗憾与纠缠,仿佛都在这夕阳下、在这交换信物的仪式中,得到了某种程度的释然与安放。这并非真正的结束,而是一种承认,承认那段感情的永恒未完成,并与这份“未完成”和解。

开元十三年的冬天,终究还是过去了。

在张说与源乾曜或明或暗的共同努力下,王皇后最终被追复了位号,虽未大肆宣扬,但也算是以皇后之礼,得到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归宿,她那悬而未决的身份,得到了一种形式上的“完成”。

封禅大典最终延期至来年秋天,同时,朝廷拨付了巨额钱粮用于赈济山东灾民,一系列减免赋税的政策也随之颁布。

源乾曜依旧做着他的“政坛不老松”,在关键处发挥着平衡与坚守的作用;张说也继续稳坐中书令之位,推动着他的新政,只是行事之间,似乎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审慎与沉淀。

贞晓兕回到山东,凭借其在江湖上的声望与力量,积极协助官府落实赈灾事宜,救活了无数濒临绝境的百姓。

每当夜深人静,独对孤灯时,她会取出那支桃木簪,在灯下细细摩挲,想起洛水边的坦诚对话,想起无相寺外那场沐浴在金色夕阳下的、仪式性的告别。

那支簪,她从未簪上发髻,只是妥帖收藏。

而张说的书房里,从此多了一把名为“守心”的剑,与满屋的经史子集、公文奏章悬挂在一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有好奇的访客问起,他只淡然一笑,说是故人所赠,佑他守住为官、为人的本心。

历史,依旧沿着它既定的轨迹隆隆前行。

开元十四年秋,声势浩大的封禅大典终于在泰山之巅如期举行,旌旗蔽日,仪仗煊天,玄宗皇帝在张说等人的辅佐下,完成了这场旷世盛典,向上天报告了他统治下的“成功”。虽然沿途百姓的负担已因前期的赈济和延期而大大减轻,但那耗费的巨大民力物力,依旧在史书的缝隙里,留下了淡淡的阴影。

据说,在泰山之巅,当玄宗虔敬地祭拜昊天上帝时,一阵突兀的山风穿过仪仗,带来远处隐约的、似真似幻的歌谣声。有耳尖的近侍听出,那调子,唱的竟是许多年前,王皇后以王妃身份省亲时,向沿途百姓抛洒铜钱祈福的旧事。是幻听,还是冥冥中的某种暗示?无人得知。

皇帝在那瞬间微微愣神,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了心事。一直紧随其侧的张说敏锐地察觉到了,立刻趋步上前,恭敬地递上早已备好的玉册,将皇帝的思绪拉回这盛大的现实。

玉册之上,用工整严谨的楷书刻写着:“天岁甲子,皇帝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那个代表皇帝名讳的“某”字,被朱砂填得格外浓重,红得刺眼,重得像要把“李隆基”这三个字,连同开元十三年冬天所有的悲伤、挣扎、妥协与未竟之情,都永远地钉封在这座历史的山巅,钉封在这份“完成”的盛世记录里。

只是,在那浩浩荡荡的封禅队伍的最末尾,参与典礼的官员与护卫们都不曾注意到,一个身着红色江湖劲装的女子,曾远远立于某处僻静的山崖,沉默地遥望着山顶那繁华喧嚣、宛如仙境的仪仗。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抬手,轻轻将一支样式朴素的桃木簪,在发间簪稳,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步履坚定地消失在泰山深处缭绕的云雾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有些情缘,或许本就无需一个世俗的、圆满的相守。只要在彼此的生命长河里,曾真诚地照亮过对方,并且在漫长的岁月后,依然能促使对方记起最初的、那个更好的自己,那么,这份永恒的“未完成”,本身或许就是它最完满的形态。

它不曾被现实的琐碎与岁月的尘埃所磨损,永远保持着最初的模样,鲜活,深刻,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却也因此,而拥有了对抗时间的力量。

而那把名为“守心”的剑,直到张说临终之前,都一直静静地悬挂在他的书房里。

剑柄上那个小小的、刻工稚拙的“兕”字,被他无数个深夜独自批阅奏章、权衡利弊的间隙,无意识地反复摩挲,早已光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书案上跳跃的烛火,映照着一个帝国由盛转衰的风云变幻,也无声地映照着一对情深缘浅的有情人,那跨越了半生时光、却始终“未完成”的遗憾与牵挂。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她并未远走天涯。在接下来的数年里,一个戴着帷帽、医术精湛的游方郎中,时常出现在长安城郊,偶尔,也会在张说府邸后巷那家专治跌打损伤的医馆里坐堂。她远远地望着那相府的车马出入,听着市井间关于张相力主改革、与各方势力周旋的传闻,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人生的巅峰,也看着他渐渐积劳成疾,鬓边华发早生。

有些故事的结局,并非表面所见。

开元十八年,朝堂风云突变。张说因遭政敌构陷,被罢免中书令之职,贬居府邸,形同软禁。昔日门庭若市的相府,一夜之间车马零落,树倒猢狲散。年过花甲的张说,在政治生涯轰然倒塌的打击下,一病不起。

也正是在这个寒冬,一个自称“兕娘”的医婆,持着一枚看似普通的桃木簪信物,叩开了相府那扇冷清的后门。她对着将信将疑的管家,只平静地说了一句:“故人来践约,守心亦守人。”

从此,张说病榻前,多了一个沉默寡言、却照料得无微不至的身影。她煎的药,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梅花冷香;她施的针,能稍稍缓解他郁结的心脉与沉疴。在那些被病痛与失意折磨的漫漫长夜里,时而昏沉、时而清醒的张说,总能感觉到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握着他枯瘦的手腕,仿佛在渡给他生命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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