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姨,这次还得麻烦您再帮忙给小薇和燕儿把把脉···”
距离上次卢锦慧来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即使徐彦辉见缝插针的辛勤耕耘,但是小薇和刘燕的肚子依旧是颗粒无收···
卢锦慧并没有着急表态,而是静静的看着徐彦辉。
“你还是少喝点酒吧,看你气色还不如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年轻人酒喝太多了没什么好处。”
道理谁都懂,可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呀···
当然,说戒不了酒的人,基本上都是满嘴的借口,其实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徐彦辉苦笑着摇了摇头。
同样的话,无论是段丽,还是李兰香,他都听过无数次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清一色都是耳旁风。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徐彦辉乖乖的伸出手,他也想知道大医院都检查没问题的身体在卢锦慧的眼里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白净的两根手指轻轻的搭上徐彦辉的脉搏,只是两个呼吸之后,卢锦慧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收回手指,卢锦慧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徐彦辉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坏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
“上次我来的时候给你留了张方子,你是不是没按方子吃药?”
徐彦辉微微一愣,随即就诚实的点了点头。
别说按方子吃药了,他连方子去哪了都不知道···
讪讪的挠了挠头,徐彦辉尴尬的笑了笑。
“您走了以后,我破事就没停过,所以···”
卢锦慧微微的摇了摇头,伸手拿出随身携带的便签纸写了起来。
“你们年轻人都这样,不到南墙不死心,总是拿我的话不当回事···”
女人都爱唠叨,就连中医世家出身的卢锦慧也不能免俗,难怪孙大伟每次提起卢锦慧都犯怵了···
方子并不复杂,或许所有的药方都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卢锦慧的脑子里。
“嗜食肥甘厚味,情绪压力大,情志不舒导致肝气郁结,影响气血疏泄,进而累及肾气。”
徐彦辉恭敬的接过便签纸。
方子上,字如其人,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笔画清隽,结构舒朗,是那种典型的旧式教育下涵养出的娟秀文气。
寥寥几行,宛如疏疏落落的竹影,透着笔墨间的清风。
笔锋回转处,却并无闺阁笔法的纤柔流转,反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枯涩与顿挫,仿佛将一生的悲欢与洞明都凝在了里头。
出于个人爱好的原因,徐彦辉一直以来都对书法情有独钟。
卢锦慧的这些字,娟秀是其表,风骨是其魂,一眼望去,便知是看透了沧桑,方能落笔如此从容,不着烟火之气。
“好书法!”
徐彦辉诚心敬意的赞赏,让卢锦慧开心的笑了。
“看你的样子,你对书法很有研究?”
徐彦辉认真的收好药方,难得谦虚的笑了。
“就是喜欢而已,还谈不上研究。一看卢姨的字就知道,不是大家闺秀绝对写不出这样的书法来。”
不是徐彦辉拍马屁,就凭卢锦慧一门四烈士这样的门户,绝对称得上大家闺秀。
“呵呵,行了,跟小伟一样,就是嘴甜···晚上你把那两个丫头带过来,我再给她们好好看看···”
···
从济南参加完追悼会回来以后,彭宇就接到钱爱玲的调令,他也正式接管了飞虎机械铸造厂,成为了无数人羡慕的一把手。
随之而来的,彭宇再也不是无人问津的落魄男人。
自从被董巧几个女人坑了一把以后,彭宇可谓是身败名裂,不仅丢了工作,就连他的妻子也跟他分道扬镳。
虽然碍于孩子的问题,两个人并没有真正的离婚,但是却早就名存实亡了。
彭宇的妻子叫邹明兰,娘家在东阿县下面的一个小镇上。
原本邹明兰在市里一家鞋厂里上班,经人介绍嫁给了彭宇。
那个时候,彭宇已经是个个体户了,虽然没有正式的工作,但好在赶上了政策的红利,水产生意搞的也是风生水起,小日子过的倒是挺让人羡慕。
那个年代的婚姻其实跟爱情的关系真不大,不过就是搭伙儿过日子罢了。
和睦一点的家庭,两口子先结婚后恋爱,逐渐就发展成了亲情。
不出事还好,一旦有了矛盾遭遇了变故,那基本上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彭宇就是。
当初的韩雪事件爆发以后,邹明兰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眼看彭宇没有了收入,干脆直接就扭头回了娘家,走的那叫一个一骑绝尘。
为了生计,也为了两个孩子的吃穿用度,彭宇只能把他们托付给父母照看,只身去了广东谋求发展。
后来的事情就很清晰了,被人坑的裤衩子都没有···
彭宇上任机械铸造厂一把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邹明兰的耳朵里。
打死她都不会想到,彭宇居然还有咸鱼翻身的这一天!
有些女人,在金钱面前是不需要脸面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委托娘家兄弟来找彭宇说情,甚至不惜搬出孩子来道德绑架彭宇,以孩子不能没有亲妈当说辞。
现在的彭宇可不再是昔日的废物,富丽六合旗下正经的分厂厂长,这个名头的含金量只要不是傻子都懂。
虽然彭宇并没有过多的怨恨邹明兰,但是对于她娘家兄弟提出来的复合请求,彭宇还是委婉但是态度坚决的给回绝了。
孩子都已经上中学了,也算有了独立的思想,他觉得完全可以理解他。
眼看娘家兄弟说服不了彭宇,邹明兰干脆也顾不上自己的脸面了,亲自跑到彭宇的家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这些年来给彭家当牛做马的历史。
经过这两年的颠沛流离,彭宇早就看清楚了世态的炎凉。
他非常清楚,邹明兰看重的不是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而是他现在明晃晃的厂长头衔。
什么“少来夫妻老来伴”,分明就是“有奶才是娘”。
后来,为了摆脱邹明兰的纠缠,彭宇干脆搬到了厂里来住,反正他的办公室很大,隔出一个小卧室来绰绰有余。
但是,聊城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邹明兰很快就找到了厂里,甚至轰都轰不走,晚上非要跟他挤在狭窄的行军床上···
彭宇苦不堪言,只能找到了吴志军诉苦。
刚好叶静也在家。
彭宇和吴志军作为光屁股的发小,两家以前经常来往,所以,叶静也认识邹明兰。
看到苦大仇深的彭宇,叶静不禁皱起了眉头。
“老彭,明兰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你更清楚。虽然我和她这几年没怎么接触,但是你也得为孩子们想想,毕竟还是有亲妈在身边照顾着好。”
同为女人,叶静非常理解邹明兰。
女人也是人,也要生存,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义无反顾的和男人同甘共苦。
彭宇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道理我也懂,跟她继续生活也不是一定坚持不下去,可是一想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她走的那样绝情,我这心里就始终过不去这道坎···”
彭宇也就是读书少,不然早就说出“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的豪言壮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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