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峰说的差不多了沙棠才幽幽来迟,看见我们以后那叫一个激动,嚷嚷着她的衣服没了,最后还是刘红送了她一件,这两棵小树也算投缘,蹲一边儿能说三天三夜。
等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围坐在山洞里,张峰又说了下他近期的计划。
依然是围绕先下手为强的中心思想,只要不是自己人,全部划到敌人范畴,而且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用他的话说,今天大家多承受一些,明天后代就少危险一点。
现在人手多了,还按人头分出了一个个猎杀小队,容远、秦晃、何其幸、赛力和波拉特各自带队,剩余的人按人数匀了进去,还有一些攻击型的祟。
刘红和沙棠在容远手底下,崔妤和干巴人高闵阳跟着秦晃,杨思佳他们几个小屁孩就跟着何其幸,唐平他们被分配到了赛力和波拉特的小队里。
原本山里的动物和我们是互不干扰的,但是这段时间突然摸进来不少人,吃草吃肉的杀了不少,吃不下的就随手扔在山上。
一开始我以为是偷着打猎,可他们见到了我们的人也不意外,见过那些人的就跑回来一个,我哥和塔拉他们追过去也只救回来一个,扛回来没多久就死了,已经没法看了。
山里变天了,动物也不傻,我估计它们是感觉到了什么,自己就聚集过来了。
所以我说不要手下里留情,别人可不给你们活路。
张峰的话说的冷硬,一副看谁都不耐烦的模样,但还是特意把我、光头还有陈志留在了同一个小队里。
他把我杵到了角落里,我给你分几个能干的,有事儿让他们上,你别找死。
我不愿意听他说话:这种时候了我再跟他们玩儿心眼儿,最后全都得死,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是冲我来的,谁死了都可惜,就我不可惜。
张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是二逼吧?你们的脑子到底咋长的?别人追着你杀还给你杀出情怀来了是吧,不想活你现在就死,费那个闲事,贱的慌。
听了他的话我也不痛不痒:我又没耽误你的事儿,你好好活着呗,别害人就行,给我大娘留个人类的血脉。
听我提到他妈,张峰一下就沉默了。
我妈不在乎血脉,她最在乎我哥,巧了,我特么最烦我哥。
他的脸色有点儿阴沉,偏偏还透着点儿痛苦和妥协。
你们爱死不活的,我哥不掺合,到时候事儿了了,我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
这我就有点儿信不过他了,什么安全的地方?骨灰盒啊。
你能把他带哪儿去?他都这样儿了。
张峰抿了下嘴:总之不出山,他本来就不适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样没准儿更适合他。
那能去哪儿?大兴安岭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老家没人了,到时候再说吧,总之不能回城市,在城里,普通人连自给自足的资格都没有,在林子里起码他愿意动弹就能有饭吃。
出去了,就算他愿意干活,可那点儿回报不是他说了算的,迟早让别人算计死,人心如果不够狠,与天斗不与人斗。
我打量了一下张峰,他的眉心和眼底都有了皱纹,显得他这个人更阴沉算计了。
那你呢?你怎么打算?
等那些人全死了,我再打算。
张峰一提到那些侵入者就一脸阴毒,看得我牙根发酸,得亏这个货是站在我们这边儿的,要不我睡觉都不安稳。
二当家二当家。
一个垂着两只灰色耳朵的祟小跑进来。
张峰眉头一皱:出啥事儿了?
羚羊他们说想搬家,忍不住了。
我看见张峰额头的血管突突跳:他们都什么样儿了还想着迁徙?咋就这么不忘初心呢,这种关键时刻能不能克制住那点儿原始欲望!
眼前这只祟眨巴眨巴眼睛,神情严肃:他们说,实在憋不住了。
张峰迈着大步就出去解决一部分祟的野性呼唤问题了,他前脚刚走,陈志就过来了,递给我一块烤得热热的馕。
等你好久喽乌眼儿哥,趁热吃嘛,巴适得很。
陈志摘了眼镜,把声音压得很低,那点儿年轻父亲的味道突然就清晰了,我看着还有点儿不习惯。
其他人都休息了吧,你咋不睡?
陈志嘿嘿笑:我怕你饿到起。
大家伙商量分配的事儿就折腾了大半天,他们抱着前路的未知赶了好几天的路,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了。
走嘛乌眼儿哥,头子哥在外面等到我们嘞。
陈志蹑手蹑脚地带着我往外走,生怕不小心吵醒其他人。
刚刚迈出洞口,一股清凉的风就吹了过来,心里头的沉闷都散了不少。
山谷中的月亮皎白明亮,光头坐在不远处,影子的轮廓十分清晰。
他驼着背,手里握着个啤酒瓶子,对着遥远的月亮仰头灌了一口。
陈志叹了口气:乌眼儿哥,其实莫看头子哥平时嘻嘻哈哈的,他心头怕是装了不少事。
我笑了一声,二话不说走上去一巴掌拍在光头的脑瓜子上。
光头发出一声,我夺过他手里的瓶子一看,果然是汽水!
你小子背着我俩喝汽水儿!
瓶子里的饮料被晃了两下疯狂冒着气泡,光头腆着个大脸又抢了回去。
我能偷喝呢嘛?有你俩的呢!
说着他从包里又掏出一瓶来:你俩小娃娃喝上一瓶够够的!
一个冰冰凉的绿瓶子塞进我的手里,他好像怕我抢似的赶紧把剩下的饮料往嘴里灌,结果一个不小心呛着了,当场直线喷射了出去。
陈志蹲在地上给光头顺着后背:头子哥,我们又不抢你的,你呛到起不划算嘛。
别理他,他自己就是这种人才爱干这种事儿。
我撬开瓶盖递给了陈志,一屁股坐在了光头的身边。
你吃饱了撑的背这么重的东西进山?就差这一口啊咋的。
光头好不容易擦干净嘴,摆摆手:不是我带的,人家给的。
谁?杨思佳啊。
不是,孙天齐手机上嘛,咱们联系的那个人带过来的一个老大哥,年纪最大那个,他带的。
我回想了一下,似乎有点儿印象,白天跟几个不会说人话的祟谈笑风生的好像就是他,年纪不小了,一脸的褶子,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他以后还跟咱们一个小队呢,这老哥儿有点儿意思。
光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感觉他这儿不对。
我眉头一跳,意思是个傻子?
光头又摇头:那不至于撒,就是有点儿笨,名字也有意思呢,叫啥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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