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不语。
吴良眉头微蹙,冷冷扫了家丁一眼:“慌什么?好好说话,什么是缚鬼索?”
家丁被他眼神一慑,稍稍镇定了些,却依旧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小的、小的是听村里的老人说的……”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盯着那绳索:“这种绳子是专门用来束缚鬼魂的。
若是有人被枉杀,凶手怕死者的鬼魂回来报仇,就会用缚鬼索将尸体捆住,这样死者的魂魄就会被牢牢束缚在尸身附近,既不能投胎转世,时间久了,还会被这绳索的阴气侵蚀,最终灰飞烟灭!”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园内突然刮起一阵风。
风势不大,却带着几分阴冷,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过,落在颜如玉的肩头,又被风吹走。
一个拳头大小的草团顺着风势滚来,恰好停在家丁的脚边。
家丁本就处于极度恐惧之中,被这突然出现的草团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声凄厉的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挪,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来了!鬼魂来了……”
颜如玉抬手拂去落在衣袖上的落叶,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缚鬼索捆着的包裹上。
她凝眸细看,这包裹里的东西不出她意料,就是一具尸首。
吴良上前一步,挡在颜如玉身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主子,此处不宜久留,是否要将包裹带回再做详查?”
颜如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凑近包裹,仔细观察着那些绳结。
绳结的编织手法极为诡异,隐隐透着一股邪气,与她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的巫蛊之术记载有些相似。
“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她缓缓开口:“小心些解开绳索,别碰那些绳结。”
吴朗依令而做,用刀尖把没有绳结的地方挑开。
稍倾,绳断,油布被打开,里面的一具尸首显露出来。
这尸首被油布包着,又好像用什么东西特殊处理过,所以,腐败的速度慢一些,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已经有些年头。
至少不是一两年。
那家丁一看真是尸首,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晕过去。
颜如玉扫他一眼,没理会。
吴良低声道:“主子,这是……”
颜如玉摆手:“去看看孙庆,让他把管家带到这里来。”
“是。”
吴良离去,颜如玉俯身看尸首一会儿。
低声呢喃:“你到底是谁?”
能让丁刺史埋在这里,还偷偷烧纸,一定不是普通人。
她环顾四周,看到远处的花团五颜六色,近看时不觉得,远看时感觉色彩搭配得乱七八糟,没有什么美感。
脚步声响,颜如玉微微侧头。
“主子,人带来了。”
吴良与孙庆一左一右,引着个中年男子走来。
来人三十大几岁,皮肤是微黑,身上穿件石青色绸子圆领袍,料子考究。
他的眼睛格外活络,骨碌碌在庭院里转了一圈,掠过墙角的青苔、树下的油布,最后落在颜如玉身上,好奇与探究写满眼底,独独没有半分敬畏。
孙庆见他这般神态,不禁皱眉。
吴良则依旧沉稳,两人齐齐向颜如玉拱手,顺势站到她两侧。
颜如玉的目光淡淡扫过管家:“你是刺史府管家?”
管家扯了扯衣襟,下巴微抬:“正是,在下李福。不知唤我来这后院,所为何事?”
他的视线又瞟向那具油布裹着的尸首,鼻尖不自觉地皱了皱,显然已经闻到了那股异样气味。
颜如玉侧身让开半步,露出地面的尸首:“看看这个,认得是谁吗?”
李福探头一瞧,油布一角被风吹起,露出半只手。
他顿时后退几步,脚跟在青砖上蹭出半尺距离,脸上满是厌恶:“不知道!你们叫我来就是看这个?”
语气里的烦躁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被冒犯的不悦。
吴良与孙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
这管家竟如此放肆,敢这样和王妃说话!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前半步,手按在腰间佩刀上,正要上前教训,颜如玉轻轻摆了摆手。
她依旧站在树影里,神色平静无波:“就是让你看这个。”
李福抬眸看她,见她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丽,嘴上淡淡道:“此举未免太过荒唐,现在府里虽然有些事情发生,但这毕竟是刺史府,我身为府中管家,岂能陪你在这里看……”
“好好说话,把知道的都说了。”颜如玉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如若不然,这舌头,也就不必要了。”
李福脸上原本带着的几分不屑,瞬间凝固在嘴角。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没料到这位看似温和的俊俏公子,竟会说出如此狠厉的话,下意识反驳:“你敢!”
颜如玉没有再接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孙庆早就按捺不住,见状立刻上前,左手扣住李福的后颈,右手扬起来,左右开弓,四个耳光接连落下,声音清脆响亮。
李福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脸颊瞬间泛起红肿,热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麻木得连嘴巴都张不开。
他双手颤抖着捂着脸,指腹一碰,便是钻心的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向颜如玉的目光中,终于褪去了所有的轻视,溢满了真切的畏惧。
颜如玉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了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现在,能好好说了吗?”
李福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眼角的余光瞥见孙庆又抬起了手掌,像是随时准备再落下,连忙点头:“能,能。”
“说话太含糊,听不清。”颜如玉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李福心里一紧。
话刚落音,孙庆的巴掌又甩了过来,两记耳光下去,李福的脸肿得更高了,嘴角甚至渗出血丝。
“能不能说清楚!”孙庆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李福都快哭了。
不是他不想说清楚,是脸颊肿得厉害,实在难以口齿清晰。
但他不敢申辩,只能使劲张了张嘴,努力让声音变得清楚些:“能。”
颜如玉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尸首,语气沉了下来:“关于这个人,你知道什么?事无巨细,一一道来。记住,只要真的,不要假的,若是敢胡编乱造……”
她的话没说完,孙庆就再次举起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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