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茜见路辰也有意让自己的师兄玉坤笙及师侄玉川柏来给他做助手,忙与路辰言道:“既然辰宝师哥你也有意让玉师兄和川柏师侄来给你做助手,那便如那顺水行舟一般,水到渠成。
应该安排玉师兄和川柏熟识开颅手术的步骤和器械,以免他们二人在开颅手术时能胜任助手之职。”
路辰点头道:“关于这事,师哥我一会便与玉大夫说。
英王服下了还魂丹,所以这开颅手术并不着急做。
只要在一年以内给英王做这个开颅手术,英王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玉大夫和茜儿你那师侄,有时间去熟识开颅手术的器械和步骤。”
时茜眼前突然浮现英王肥胖庞大的体格,忙道:“其实我觉得英王那体格,晚一些做开颅手术也好。
英王昏迷了,就如同那沉睡的雄狮,不会吃东西,不吃东西,英王身体就会消减一些。
英王再胖下去,身体迟早会生出毛病来。”
时茜说完这话,看了一眼跟皇帝闹着要离开狩猎阵法游戏,赶去陪伴守着昏迷英王的愉妃,又道:“不过,看愉妃娘娘这架势,肯定舍不得饿了她的宝贝儿子英王。”
时茜这话刚说完,就看到皇帝、愉妃朝她这方向看来,时茜忙道:“辰宝师哥,皇帝好像要咱们过去。”
路辰听了时茜这话,朝皇帝看去,同时手快速掐诀,把围绕在自己与时茜身边看不见的结界收了起来。
随着结界的收起,在皇帝身旁徐公公的声音传了过来,皇帝宣召二人过去。
时茜、路辰当即抬脚快走两步上前,皇帝免了时茜与路辰行礼,道:“昆仑老祖,你何时能为英王做那开颅手术?”
昆仑老祖路辰回应道:“圣上,这开颅手术仅凭老道一个人可完成不了,老道需要助手。”
皇帝听昆仑老祖路辰说做开颅手术时需要助手,便立即将目光投向时茜,并开口说道:“贞瑾啊,关于凉州蓉城之行,你就推迟一日再去吧。
毕竟,昆仑老祖要给英王实施如此高难度的开颅手术,而你之前曾亲身目睹过类似手术,相信由你来担任他的助手最为合适不过了。”
听到皇帝所言,时茜连忙躬身施礼回应道:“贞瑾在此谢过圣上的夸赞,只是开颅手术实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术。
贞瑾有幸在昆仑老祖为骠骑大将军本家侄儿施术之时亲眼目睹并充当助手。
所以,贞瑾认为此次应该将良机让与其他医者,好使众人皆可借此提升技艺、更进一步。
如此一来,日后若再有这般棘手病症出现,方能有人站得出来拯救患者性命。”
皇帝闻得时茜这番言辞后,心中不禁有些踌躇起来。一方面,凉州蓉城那边确有要事亟待处理;另一方面,昆仑老祖所行开颅手术亦关系重大且容不得半分闪失。究竟该如何抉择呢?一时间竟令皇帝陷入两难境地。
时茜敏锐地捕捉到皇帝脸上流露出的迟疑和犹豫,时茜深知此刻必须趁热打铁,于是连忙进一步说道:“圣上,请您放心!这次开颅手术的主刀是昆仑老祖!
昆仑老祖他医术高超,经验丰富,且这开颅手术昆仑老祖并非第一次做,所以一定能够顺利完成这次手术。
至于那个担任助手角色的人选嘛……虽然确实至关重要,但其实并不一定非贞瑾来担当不可呢。
太医院里的那些御医们个个都是行家里手,还有我的玉师兄以及贞瑾的师侄玉川柏等等,他们都完全有能力胜任这项任务呀!”
皇帝听闻时茜这番话,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昆仑老祖——路辰身上,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求证意味。
只见昆仑老祖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时茜刚才所说的一切属实无误。
见到这种情形,皇帝稍稍低下头沉思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得失。
短短几秒钟之后,皇帝终于做出了一个决断:让时茜按照原定计划火速赶往凉州蓉城宣旨。
与此同时,昆仑老祖也向皇帝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英王的开颅手术已经确定安排在后天进行。
紧接着,昆仑老祖借口说有一些具体细节问题需要跟时茜这位“醉红尘”的大东家共同商议并最终敲定下来,然后便与时茜一同离开狩猎阵法游戏,并寻觅到一个相对安静姐的地方说话。
时茜轻声问道:“辰宝师哥,不知还需要茜儿做些什么呢?”
路辰回应道:“这醉红尘治疗室的阵法是侯将参与布设的,完善无缺,再加上有茜儿你那小天这天阶法器,在此等绝佳条件下进行开颅手术,定然不会有太大问题。”
时茜又道:“那辰宝师哥你唤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路辰道:“茜儿,你师哥我没有小真,故而想向你讨要一些用红宝蛛丝炼制的缝合线。”
时茜面露难色道:“可我如今手上并未有红宝蛛丝炼制的缝合线啊!”
路辰听了这话,凝视着时茜,心中暗自思忖,怎么会没有了呢?前段时间茜儿让自己帮忙炼制了大量蛛丝,那些蛛丝都去哪里了?
路辰想到此处,便说道:“茜儿,前段时间你让师哥我炼制了不少蛛丝。那些蛛丝都去了何处?
你有小真这天阶法器,缝合时根本无需用到那些炼制的蛛丝。
况且,你近日也并未进行缝合手术啊!”
时茜颔首轻点,心中暗自思索,正是因为自己拥有小真这天阶法器,无需用到炼制的蛛丝,所以自己便将炼制好的蛛丝用在其他地方了。
于是,时茜开口道:“辰宝师哥,那些蛛丝我已用在别处了。”时茜最终告知路辰,自己用蛛丝为侯将编织了一双手套。
路辰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茜儿啊,你还真是懂得心疼你侯将师哥呢。
不过嘛,侯将他确实也没少帮你的忙,你对他有所报答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如果没有红宝蛛丝来炼制缝合线,那么术后留下伤疤恐怕就是在所难免咯!
虽然等到头发重新长出来之后,那个疤痕可能就不太容易被人发现,但万一皇上或者英王对此心存芥蒂,认为是师哥我的医术不够精湛、能力比不上茜儿你,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所以说呀,茜儿,之前用来给侯将编织手套的那些蛛丝,可是你拜托师哥我帮忙炼制而成的。
既然如此,那现在……嘿嘿,你是不是也该帮师哥一个忙?”
听到这里,时茜不由得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辰宝师哥,您到底想要让我帮个什么样的忙呀?”
路辰道:“你研制出去疤痕的膏药,去掉英王做开颅手术后留下疤痕。这也算是师哥我给茜儿你布置的功课。”
时茜小嘴一撅,嘟囔着说:“辰宝师哥,你不觉得,这段时间给我安排的功课太重了吗?
我手里头还有好些个药丸炼制的方子没搞定呢,结果您老倒好,二话不说又加量了!”
时茜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并不想等待路辰回应,紧接着又自顾自地念叨开了:“说起这制药丸的方子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辰宝师哥,你咋还给我设下陷阱挖坑等着我往里跳呢?
难不成你想要看我的身败名裂不成?”
听到这话,路辰不禁轻声笑了起来,解释道:“嘿嘿,茜儿,那些所谓的‘坑’陷阱可不是师哥我特意为你挖掘的哦。
其实早在当年我学习炼丹之术那会儿,它们就已经存在咯。
而且嘛,不瞒你说,师哥我也曾不小心掉进过那些坑里呢。”
时茜瞪大了眼睛看着路辰,质问道:“这么说来,药方子里面那些大坑小洼确实跟辰宝师哥你没关系喽?
可即便如此,辰宝师哥你也不能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我往坑里掉吧!
你自己都亲身经历过那种事情了,你给我药方时为啥不给我提个醒呢?
哼,我看呐,你就是存心想看我的笑话,巴不得我摔得鼻青脸肿才开心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辰宝师哥你竟然会有这般险恶用心……”
路辰嘴角轻扬,笑道:“茜儿啊,并非师哥我不愿将药方里存在的陷阱和坑告知于你,实则是师哥我不能说呀。
那些陷阱和坑,就犹如隐藏在迷雾中的荆棘,是特意为每一个学习者而设。
师哥若将其揭开,就会害了你,让你失去领悟其中真谛的机会。
所给你的药方,都是治病救人的良方,可不敢乱挖坑、设陷阱。
那些陷阱和坑,恰似药效的枷锁,制出的药只会药效减半,不会吃死人,治死人。
同一副药方,有人如春风拂面,三日两幅药便能药到病除;有人却似寒风凛冽,七八天十几副药方能痊愈。
这其中缘由,就值得人好好想想了。”
时茜听了路辰这番话,凝视着路辰,若有所思。
路辰接着说道:“依前人所留药方制药,只需识文断字、会辨认药材,便可轻易为之。
长此以往,药方将如死水一潭,再无提升之机;而那些仅会照方抓药之人,亦如缘木求鱼,学不到真本事。
唯有拿到药方后,认真研究药方中之药材的药性,然后根据自己所学小心谨慎的求证,再去制作药之人,方能学有所成,药方在其手中方能如凤凰涅盘,获得提升。
辰宝师哥我为茜儿感到欣喜,只因茜儿你是后者,你发现了那些陷阱和坑,你小心谨慎求证改良了药方,让药方真正成为你的,你亦因此学到了真本事。”
时茜听完路辰说的这些话之后,心中暗自思忖着:起初的时候,自己还单纯地认为或许只是因为个别药方本身尚不完善,从而导致其中出现了某些遗漏之处罢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对更多药方的深入了解,时茜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路辰给予她的每一张药方竟然或多或少都会存在类似的问题!
就在这一刹那间,时茜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事情远非如她最初所想那般单纯!
要知道,辰宝师哥是何许人也?
辰宝师哥在此处被誉为德高望重、超凡脱俗的昆仑老祖,而在九州,辰宝师哥可是十二生肖守护神之一。
如此德艺双馨之人,其品行与医术皆堪称一流,又怎会轻易将诸多存有瑕疵的药方交给自己去制作救人的药丸。
思及此处,时茜只想到一种可能性了——这一切都是辰宝师哥有意为之的。
倘若自己真的按照这些有瑕疵的药方去炮制药丸,呈交给辰宝师哥过目审核的话,最终得到的结果只会是惨遭驳回,并被判定此次课业成绩不合格,继而责令重新返工吧……
想到这里,时茜嘴角抽了抽,辰宝师哥想要考验自己,明明可以摆在明面上说,干嘛搞的像做贼似的,暗暗在药方里做陷阱挖坑。
后来,时茜又想到,若是这些隐藏在药方中的陷阱和坑,是辰宝师哥精心设计好用来考验自己的手段,那目的恐怕就是防止自己心生懈怠之意,一旦拿到药方便不假思索地立刻动手制药,而全然不动脑去研究药方之中各种药材药性,只想按部就班的应付,没有想过要去创新提高。
现在听了辰宝师哥的话,才知道原来药方里的陷阱和坑是前人挖的是从前就有的,针对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所有的学习者。
辰宝师哥只是没有提醒自己,让自己去发现而已。
辰宝师哥这是打算让自己从中汲取经验教训。因为这对于一个成长中的医者来说无疑是一种宝贵且难得的历练机会啊!
时茜想到此,便道:“多谢师哥提点教诲之恩,茜儿已然明悟。待我此番前往凉州蓉城归来之际,必定抽出闲暇时光潜心钻研那祛除疤痕的膏药配方。
不过,辰宝师哥,英王他用不上这去疤膏。
你忘了,皇帝给英王服下了还魂丹。
以还魂丹的修复再生之力,即便经过开颅手术这样重大创伤后,也绝不会留下丝毫疤痕残留在英王的脑袋上的。”
路辰听了先是一愣,然后便笑起来,道:“我当真是老糊涂了,竟忘了还魂丹还有这个功效。”
时茜道:“辰宝师哥不是老糊涂了,只是一时没有想到而已。
话说回来,有还魂丹药力的加持,等到英王做完开颅手术后进行缝合时,直接使用普通的棉线或者桑榆线进行缝合就可以。”
时茜说到此处,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便用商量的口气与路辰道:“辰宝师哥,你给我的那些药方,等我找出药方里存在的陷阱,进行改良后,我能不能把这些药方给我那师侄——玉川柏,让他来制药。”
路辰道:“茜儿,经你修改后的药方,就是你自己的药方,你愿意给谁就给谁,不用征求师哥我的意见。”
时茜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事也不能这么干。
不说原始的药方是师哥你给我,就说师哥你现在行的是先生的职责,代先生教我本领。
那我这学生,行事之前,就应当问问先生的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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