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身子有些软，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鼻息声在耳畔响起，将他从呆滞的状态中惊醒。
“戴安娜，我们，我们刚刚...”他不确定的呢喃道，因为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不真实，让他有种恍若梦境的感觉。
而且，在此之前，戴安娜从没有表露出对他有这样的情感，虽然两人会有一些亲密的动作，但他却认为那是戴安娜涉世不深的表现，戴安娜太单纯，对于男女之事的了解连自己都不如。
可为什么，此刻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牵手也就算了，但刚才的动作已经远远超出了牵手的意义，布鲁斯不相信她不明白。
“我说过了，我喜欢你。”
戴安娜大方道，她将揽过布鲁斯脖子的双手放下，两人已经停止了跳舞的动作，她就这样站在布鲁斯面前，认真，平静。
“喜欢？你，明白这个词的含义吗？我不是指那种，朋友间的喜欢方式，男女之间的喜欢要复杂许多。”
布鲁斯冷静下来，缓缓将揽着戴安娜的手收回，他开始回忆是不是自己对戴安娜解释错了什么，这种事情从来都开不得玩笑，至少在他这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可能。
“我理解。”她的回答依然很平静，也很坚定。
“可我从来没向你解释过，我没有告诉过你关于这方面的内容，你如何能理解？”
“那你能解释喜欢的含义吗？关于男女之间。”戴安娜打断了布鲁斯的话，突然反问道。
布鲁斯默然，喜欢的，含义么？他如何能解释清楚，这种人类世界中最复杂的情感。
“我的心告诉我，我刚刚应该做那件事，所以我做了，我很开心，因为我是你的第一个舞伴，但如果我不是，如果你以前有过和另一个女性交往的过往，我会感到不开心，这就是我心底的真实想法。”
戴安娜看着布鲁斯，突然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没有任何修饰，很直白，直白到让布鲁斯的心脏再次猛烈地跳动起来。
“我是不懂，不清楚男女之间的复杂情感，我不知道它为何会产生，也不知道它在今后会给我带来什么，但是现在，它让我感到了莫名的快乐，只因为你的一两句话，这种感情就让我体会到无限的喜悦。”
说到这里，戴安娜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布鲁斯，就是眼前的男人，让她在面对这种变化的时候失去了对情绪的掌控，这让她很不习惯，但她却对此并不感到惊慌，厌恶。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情感，我无法控制它，它让我变得奇怪起来，就像是生了一场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但只要靠近你，这种病便又变成了莫名的喜悦，你，能明白么？”
布鲁斯安静地听完了戴安娜的描述，但他此时却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虽然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但戴安娜的确是对他产生了好感。
有些荒诞，却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男女之间的感情向来如此复杂，很多女性都会有短暂接触男性然后坠入爱河的经历，更不要说此前从未接触过异性的戴安娜。
而自己因为一开始承诺会照顾她，也知道她不懂男女之事，所以在之后的相处中没有拉开距离，而在她无心之下，两人发生亲密举动后也没有制止，所以才让戴安娜的心思发生了变化吧。
一种，让两人都始料未及的变化。
而现在，该他做出回应了。
他喜欢戴安娜么？
当脑中出现了这样一个疑问后，布鲁斯眼前便快速闪过了与戴安娜相处的每一个时刻。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是抱着帮帮戴安娜的心态，因为他不是很了解剧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得到些什么，权当做是放松身心了。
但，后来呢？如果布鲁斯借口说自己对戴安娜总是很耐心，下意识维护，还不厌其烦地回答她所有提出的问题，只是因为他给出了承诺，那么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甚至，想得更早一些，他为何在离开天堂岛的时候要给戴安娜这份承诺？他为什么要说会照顾她，直到将她送回天堂岛？
那时候，他明明就才认识戴安娜一天左右！他可不是那种会对才认识的人好到这个份上的性格。
但他偏偏就这样做了，而且当时都没有觉得有一丝不妥，如今想来，这可比戴安娜亲口说出喜欢上他的事要荒诞多了。
“是因为在那个山洞中发生的事情么？自己，从那时候起就被搅乱了心绪？”布鲁斯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戴安娜，下意识叹了一口气。
戴安娜自然不知道此时布鲁斯心中所想，这声叹息让她误以为布鲁斯想要拒绝，一种莫名的慌乱和苦涩在心中蔓延开，她咬了咬嘴唇，手指捏紧，指节处微微有些发白。
“我从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标准答案’，但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戴安娜，其实我...”
话没说完，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袭来，只是这次更为强烈，仿佛是在阻止着什么一般，那抹鲜红死死地堵回了他的话语，他睁大眼，却看到女孩眉间的微微皱起。
良久，唇分。
“不要拒绝我，至少不要在此刻，我会难过。”戴安娜在他耳畔留下了这样一句话，随后便苦笑着松开紧攥住他衣领的双手，低下头，向后退去。
这幅模样与布鲁斯预想中的不一样，他来不及去想戴安娜是否误会的问题，下意识便伸出手将她即将离去的身影拉了回来，此时，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其实我...”深吸了一口气，布鲁斯张张嘴，看向戴安娜有些哀怨的双眼，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她的眼睛总是充满了令人赞叹的坚定神色，现在，是因为他么？这双眼里却布满了令人心碎的悲伤。
雪下得越发大了，布鲁斯眼神柔和，拂去戴安娜头上的雪片，也仿佛，想要拂去她眼中的悲伤般。
一只手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拖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肢，像是之前她那热情地进攻般，布鲁斯缓缓低下头去。
动作有些笨拙，但却温柔无比，胜过他，以往所有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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