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孑笑了下，推开车门，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温柔：“不好意思，第一次给人当生活助理，缺了点经验。”
陈恩赐摆出一副大度到勉强接受他这说辞的模样，木着一张脸看着秦孑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向车尾。
等秦孑放好行李，陈恩赐这才转身，走向停在身后另一条车道上的保姆车。
她敲了敲副驾驶座的车门，车窗落下。
“师傅，您久等了，可能需要您自个儿先回去了。”陈恩赐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大年三十特意被陆星安排过来接机的司机：“还有，新年快乐。”
司机接走红包，笑着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就发动车子开走了。
陈恩赐折回到秦孑车旁，看着紧闭的驾驶门，迟迟没动。
放好行李箱的秦孑，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看陈恩赐没上车，微压低了一些头，隔着车窗看了眼陈恩赐：“不上车吗？”
陈恩赐双手抱胸，站着不动。
秦孑愣了两秒，反应过来陈恩赐的意思，轻笑了一声，抬手解开安全带，钻下车，绕到了驾驶旁边，帮陈恩赐拉开了车门：“不好意思，第一次给人当生活助理，缺了不少点经验。”
陈恩赐别开头，唇角在秦孑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往上挑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淡着一张小脸，留了句“下次注意”，就钻进了车里。
秦孑轻笑了声，刚想推上门，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般，躬下身将脑袋毫无征兆的探进了车里，他修长白皙的指尖勾起安全带，轻“哒”了一声帮她扣上。
他没离开车里，而是保持着帮她系安全带的姿势，微侧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驾驶座的空间本就不大，多了他半个身子，一下子显得更狭窄了，随着他的开口，他身上清淡的香气和浓重的酒气不断地往陈恩赐鼻息里钻：“这次算不算是注意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说不出来的蛊惑和撩，陈恩赐的呼吸一窒，过了好几秒钟，才梗着脖子，硬邦邦的回：“凑凑合合吧。”
秦孑又笑了一声，眉目间泛着纵容：“那我再接再厉。”
陈恩赐没说话，心却跳的更快了。
好在秦孑没有耗太久，轻轻地关上了门。
陈恩赐松了一口气，等到秦孑从副驾驶那边上了车后，她又呼吸微微有些不畅。
不敢想太多的她，急忙收敛起情绪，握着方向盘，往城里开去。
在快驶上三环时，车外突然想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车载收音里传出了倒计时。
十、九、八、七……
陈恩赐转头，往窗外看了眼，满天的烟火将北京城渲染的像是动漫里才有的那种繁华都市。
……五、四、三、二、一。
在农历新的一年到来的那一刻，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秦孑，忽然出了声：“陈兮，新年快乐。”
陈恩赐愣了愣，从窗外转到了秦孑身上。
就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已经多少年她在跨年这一刻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了。
在震耳欲聋的烟火声中，陈恩赐笑了：“新年快乐，秦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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